接下來的日子,裴時洲每天和夏亦初膩歪在一起。偶爾去一趟公司,或者在家裡辦公。
夏國安也在努力的學煮飯做家務,剛開始是林衛東教他,奈何他自己的廚藝水平有限。還有最重要的是夏國安太笨了,煮粥都能把粥煮糊的那種。
每次教夏國安做飯,林衛東都能把自己氣個半死,還不能對夏國安發脾氣的那種,生怕他半路撩挑子不干。
後來,林衛東實在是受不了,如果再教下去,他感覺自己得少活好幾年,最後讓林星遠家的保姆教夏國安。
今天他才能喘口氣,這不吃過早飯和妻子來夏亦初家看她,順便跟她倒苦水。
「小初,你都不知道我就沒見過像夏國安那麼笨的人,他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夏亦初在旁邊低著頭沉默不語,因為她想起上輩子自己沒結婚前,和夏國安住過一段時間,當初是夏國安煮飯。
雖然談不上好吃,但是還行,並沒有大舅說的那麼不堪。現在想來,他在背後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才學會做飯。
不知道為什麼夏亦初有點想哭,夏國安自從知道有她這一個女兒的存在,真的為她做了不少事,他應該也想努力當一個好父親。
「大舅、大舅媽,我有點困了,想回房間休息。」
夏亦初壓下眼睛裡的淚水,裴時洲看到林家夫婦過來家裡陪夏亦初。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剛才開車去公司開會,現在家裡只有他們三個人在。
「好,你慢點。」
林衛東沒看出來夏亦初的不對勁,囑咐一下沒放在心上。
林母卻看出來她心情不好,她忙站起來說:「小初,中午我給你煮自己手擀的麵條好不好。」
「好」
夏亦初沒回頭應了一聲,然後開門進去房間。把房間門鎖上的那一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外面林母在埋怨林衛東,說他就不應該在夏亦初面前說夏國安的壞話。
「那夏國安確實笨,我也沒說錯。再說,這怎麼能算說他的壞話,我這個頂多就是吐槽夏國安的缺點。
小初她就是懷孕了,精神狀態不好,沒辦法久坐才想去房間休息,你肯定看錯了。」
「算了,跟你說不通,我去菜市場買菜,你留下來看好小初。」
還說夏國安什麼都不知道,自己不也什麼都不知道。林母她算是看出來了,夏亦初對夏國安這個親生父親的感情慢慢的在改變,或許等她生了孩子後,兩個人的關係能緩和一點。
「知道了,我就在家裡看電視。」
夏亦初在房間待了一個小時,出來後很正常,和平時一樣。林衛東更加肯定是妻子多心了,林家夫婦等到吃完晚飯才回家。
他們回家的時候裴時洲還沒回來,夏亦初看天色不早趕他們回去。
她只有兩個月的身孕,都沒有顯懷,真的不用二十四小時有人陪著。
如果不是大家都不同意自己去港城,現在她應該在港城那邊工作。不過,她基本上每天都會和許少陽那邊通電話。
蕭望舒的那部電影已經殺青,過兩天電影就要上映。公司其他事都挺順利的,許少陽知道她懷孕,也說讓夏亦初安心養胎,公司的事他會安排好,不用她操心。
林家夫婦回去後,夏亦初去洗澡,洗好澡自己坐在床上發呆。有時候她想和夏國安好好說話,甚至還有想喊他的念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做不到,跟夏國安說話一開口就那種冷嘲熱諷的語氣,她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那天結婚她挽著夏國安的手臂,夏國安顫抖著把她的手交給裴時洲,說了一大堆讓裴時洲好好對她的話。
當時,夏亦初鬼使神差地說夏國安。說他對自己的母親那樣,憑什麼對裴時洲的要求那麼苛刻。
說這些話的時候,現場鬧哄哄的,夏亦初說的聲音也不大,只有她和裴時洲跟夏國安聽到。
她記得夏國安臉色一僵,眼裡滿是愧疚。夏亦初說完就後悔了,當時她拉不下臉說別的話。是裴時洲打圓場,這件事情才過去。
這時,她聽到汽車的聲音,應該是裴時洲回來了。果然沒過多久,裴時洲推門走進來。
「小初,你洗好澡了。」
林母回到家不放心夏亦初,打了個電話給裴時洲。裴時洲掛掉電話,馬上往家裡趕。
「嗯,剛洗好。」
看來大舅媽說的沒錯,小初心情確實不好。
「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還好夏亦初最近不會吐,東西也吃得下。沒吃夜,兩個人都是早睡早起。
「不餓,不想吃。」
「好,我先去洗澡,洗好澡再過來陪你。」
顧雲亭今天在裴時洲旁邊抽了一整天的煙,他身上有煙味。所以裴時洲這會離夏亦初兩米遠,夏亦初自從懷孕後,對味道比較敏感。
「好」
裴時洲這次洗得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出來,出來後鑽進夏亦初的被子裡。
「今天很忙嗎?」夏亦初摟著他的脖子問。
「有點忙,沒事,公司有顧雲亭在呢。小初,等你生下孩子,我們也和舅舅一樣出去旅遊。」
周文斌和姚思盈兩個人睡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當天下午又坐上飛機去海南旅遊。
他們說歲數大了,再不瘋狂就晚了,都沒和姚景深商量,兩個人直接走了。
那天姚景深黑著臉回M國辦理離職手續,準備留在華國發展。
他擔心自己母親被周文斌欺負,感覺他很不靠譜的樣子。他母親又是個戀愛腦,他沒在身邊,姚景深非常不放心。
「好」
「小初,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夏亦初這才看到裴時洲臉上擔憂的神情,她不由得噗呲一笑。
「沒事,我就是聽大舅說他在學煮飯,你都不知道大舅今天跟我吐槽一大堆。說他有多笨,不知道學到猴年馬月才能學會。
你說他多厲害的人,怎麼就學不會煮飯。他的一雙手做實驗那麼厲害,連小承說到他工作上的時候,都對他讚不絕口。」
夏亦初說著說著又想哭,她都有點唾棄自己。她以前不這樣,她最討厭動不動就哭的人。
「小初,爸想學就讓他學,你要是怕他學不會,我可以給他找幾個五星級廚師來教。
如果你擔心爸太辛苦,這些事情也可以不學,以後家裡也輪不到爸煮飯。」
結婚後,裴時洲很自然的改口喊夏國安。
「我才不管他,他樂意折騰就折騰,隨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