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你就跟著吳主任,到時候幫忙翻譯一下就行。」
「雖然這次的任務是接待外賓,但你的任務只是翻譯,其他的一概不管。」
「如果遇到不公平的待遇,不用太讓著。」
齊副院長帶著林嬌嬌,找到了招生辦的吳主任。
稍微叮囑了兩句,就把人塞了過去。
他還要給其他人安排任務,這會兒顧不上林嬌嬌這邊。
相比起林嬌嬌,他更擔心另外幾位。
京大的學生雖然聰明,可這是放假期間,能找到的也就只有京市本地的幾個學生。
還要從這些學生里,挑選出英文好的。
也並不容易。
「你就是林嬌嬌同學吧,接下來你跟著我。」
「不用擔心,你只管翻譯就行。」
吳主任遞了一個本子和筆給林嬌嬌,然後就開始忙於工作。
那幫外國佬,會在上午8:30左右到達京市,他這邊還得組織人去接。
人少了不好看,人多了又太擠。
既要給足排面,又不能顯得太過強勢。
吳主任也是操碎了心。
好在一切都比較順利,一路上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平平安安的把人接了回來。
中間也多虧了林嬌嬌在裡面翻譯,這小丫頭的確是個能人,不愧是京市最優秀的學生。
見她跟外邊交流的勁頭兒,像極了自家村口那幾個閒聊的大娘。
那個隨意勁兒,那個自然勁兒,那個自來熟……
讓這幾個外賓都產生了依賴。
每次遇到問題不是來找他這個吳主任,而是找林嬌嬌幫忙。
吳主任都覺得出了個大氣。
想到齊副主任的話,吳主任現在才徹底理解,京大學生的實力。
在吳主任的視角里,今天的行程十分順利。
不僅安全把人接了回來,而且中途交流通暢,絲滑到不像話。
但在林嬌嬌的視角里,這幫外國人真的很難伺候。
一時要這樣,一時要那樣。
對什麼都好奇,又會下意識的貶低。
典型的我看上你們的東西,是對你們的恩賜。
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聽得林嬌嬌想吐。
但礙於工作的原因,她一直陪著笑臉。
儘量把吳主任的想法表達清楚。
晚上回來的時候,林嬌嬌整個人都累趴了。
張愛花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心疼的過來幫忙按揉。
「老外哪有那麼好伺候,這些人從頭就看不起咱們龍國人,不過是打著投資的旗號,想從咱們國家撈好處。」
張愛花一眼道破了事情的真相,可知道又如何?
現在的龍骨還很弱小,很多技術上的東西,被外國人掐著喉嚨。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他們挺過這道難關,將來會成長到對方想像不到的程度。
龍國人骨子裡就有不服輸的勁頭兒,沒人願意一直被人打壓。
「娘,我沒事!」
「我就是有點累了,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明天還得去應付那幫人。」
張愛花知道女兒辛苦,又幫著揉兩下,便關上房門離開了。
林嬌嬌這一睡,便一覺到了天亮。
早上起來飢腸轆轆。
好在有家人給準備的營養餐。
吃飽喝足,拿著東西便去了招生辦。
那幫外國佬還沒有起床,其他幾個翻譯已經到了。
吳主任正在訓話,見她來了,微微點點頭,示意她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昨天你們做的很好,今天還要繼續保持。」
「咱們國家太窮了,得多拉點投資,多掙點外匯券,緩解經濟壓力。」
「你們的工作不僅僅是翻譯,還是我們龍國人的臉面,在保持彼此尊重的前提下,也要注重咱們的骨氣。」
吳主任說了很多,大家都聽得很仔細。
沒人嫌棄他廢話多,這就是在為國爭光。
說再多都不為過。
好在那邊工作人員說,幾個外賓醒了,早會這才結束。
林嬌嬌依舊跟在吳主任的身邊,跟著他一起去應付那些外賓。
「吳主任,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們的國家技術不行。」
「如果你們同意我之前出的價格,我立馬帶團隊入駐,在你們國家投資加工製造業,產品直接外銷,保管把一切都處理得妥妥噹噹,絕對不讓你們操半點心。」
其中一個黃頭髮的老外,趾高氣昂的對著吳主任說道。
對方要在龍國注資電器廠,從龍國這邊購買原材料,製造好以後返銷回國外。
用龍國的資源,用龍國的人手,製造外國的產業銷售到外國去。
要求龍國必須給足待遇,稅收方面則是壓得極低。
主打一個利益最大化,爭取把錢全都賺走。
吳主任怎麼可能同意,他義正詞嚴的拒絕道。
「先生,您的建議我已經聽到了,但我這邊拒絕。」
「你們這樣做,我們龍國根本無利可圖,合著我們出人出力出場地,最後啥也沒得到?」
「這太不地道了。」
聽到吳主任的話,那黃毛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副桀驁的模樣。
他微微高抬著下巴,用餘光看著吳主任。
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語氣變得強硬。
「吳主任,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現在是你們求著我們注資,而不是我們上趕著。」
「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請求,你信不信我們這堆人里,你一個都談不成。」
這就是明晃晃的給下馬威了,對方壓根不把吳主任當回事兒。
吳主任雖然心裡有氣,但不能當即發泄出來。
只能不斷的跟這些人周旋,以求利益最大化。
「吳主任,如果想讓我們把計算機廠開到龍國,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傑克說的那樣,你們總得拿出自己的誠意,才能打動我們。」
「你們現在拿出來的東西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我們可以去其他國家注資,並不是非你們不可。」
這也是個白皮膚的男人,但他的頭髮跟傑克不同,他的頭髮偏棕紅色。
但跟其他外國佬一樣傲慢,並不把吳主任放在眼裡。
這時候,許多人都握緊了拳頭。
特別是幾個翻譯員,正因為聽得清楚,所以才更加憤怒。
這些人不是來投資的,他們更像是來薅羊毛的。
而且還是扛著鋼叉,恨不得一下把利益全部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