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沁瑤姐姐深藏不露啊,這棋藝可以和我父王比試一番了!」
趙星怡認同的點了點頭,眼睛轉了轉,在自己的侍女耳邊囑咐了一番,沒多久,整個行宮及外圍都知道錢尚書家的嫡女正與未來的容國公夫人對弈作賭呢!
於是,許多人都過來圍觀,這場對弈已經超出了棋藝比拼的本身,因為錢貴妃與安平長公主不和,錢氏一族並不是太子一派,錢飛燕曾經追求過楚明熙,遭拒絕後被禁足。
而何沁瑤是安平長公主的兒媳婦,容國公的未婚妻,自然也會被劃到太子一派那邊去,皇家獵場,隨行千人,誰輸了,誰身後那一派丟人。
何沁瑤此時並沒有想這麼多,她只是覺得自己來京半年多,因為與楚明熙的婚事,背後不知被人嘲諷多少,如今正是為自己正名的時候,雖然她不甚在意那些流言,可也不想因為一些不中聽的話影響家人,也影響心情。
環兒將何沁瑤與錢飛燕對弈的事說給正在假寐的安平聽,安平輕輕抬眸,不屑的勾唇笑了笑,她兒子可是說了,連輸給兒媳婦三局,就錢飛燕那樣的,還能贏得了她兒媳婦?
她翻過身來,對環兒說道:「去,拿一萬兩銀票,押你們未來夫人贏!」
環兒笑著應聲,剛轉身,安平又囑咐道:「動作快些,千萬不要本宮的兒媳婦都贏了你人還沒到!」
環兒直接笑出了聲,答話道:「奴婢讓侍衛跑著送去,殿下儘管放心!」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男子也圍了過來,他們許多都看出何沁瑤已經放了兩次水了,錢飛燕依然走了死路。
此時,長公主的侍衛過來了,舉著手中的銀票高喊:「安平長公主出銀一萬兩,押我們未來夫人贏!」
眾人驚嘆的發出了羨慕的聲音,一萬兩,那可不是小數目,長公主對兒媳婦是真大方。
何沁瑤本來想直接逼死白子,可聽到未來婆母下注,又放了一次水,長公主都來下注了,她的死對頭錢貴妃,還能不給母族的侄女撐場子嗎?
果然,沒一會兒,錢貴妃的人來了,一樣下注一萬兩,押錢飛燕贏,何沁瑤低頭垂眸,儘量不讓人看見她在笑,雖然長公主不缺錢,但能給未來婆母賺了死對頭一萬兩,也是不錯的!
何沁瑤放下手中的黑子,將吃掉的白子一一撿起,抬頭看向錢飛燕,笑著說道:「錢姑娘,承讓了!」
錢飛燕不可置信的看著棋盤,心中雖然不願承認自己輸了,但她無話可說,她知道,何沁瑤讓了她,若是不讓,這盤棋,她們二人根本下不了這麼久!
錢飛燕咬著唇,站起身來不甘的說道:「是我棋藝不精,以後若有機會,定然再會向何姑娘討教一二!」
說完將放有首飾和銀票的托盤推了過去。
何沁瑤也站起身來,微微頷首:「卻之不恭了!」
錢飛燕走了,那些押錢飛燕贏的姑娘也失落的走了,蕭雨晴興奮的捧著托盤,這種大獲全勝的感覺太爽了,這些首飾她並不喜歡,可她喜歡贏得感覺啊!
何沁瑤看了聽雪一眼,聽雪點了點頭,接過托盤,將何沁瑤、蕭雨晴,還有錢飛燕三人的首飾挑了出來,其餘的,吩咐人還回去了,又給押何沁瑤的五個姑娘一人送了一個珠花。
趙星怡讚嘆的點了點頭,楚明熙還真是給自己撿到了個聰明媳婦。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睿王妃發話了,篝火晚宴也馬上就要開始了,圍觀的人群也就散了。
錢飛燕回到自己的帳篷之後,拿起茶盞一通砸,噼里啪啦的聲音,十丈外都能聽見,也不知道京城貴女怎麼回事,都喜歡摔東西出氣!這還好是自家帶來的,要是隨行內侍安排的,損壞宮中物品還要受罰的!
錢飛燕輸了的消息很快傳開,尤其是安平與錢貴妃當眾打擂台,輸錢是小,丟了面子是大,左相,錢貴妃的父親,背著手在帳篷中來回走著。
一旁坐著的有錢飛燕的父親錢朗,還有錢氏家族的其他子侄,以及與他們錢家交好的朝臣。
「我們錢家是百年世家,我們家族教養出的女兒怎能比不過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連累貴妃也丟了顏面!」說話的是錢相的兒子,錢貴妃的哥哥錢峰。
錢朗連忙低頭,衝著錢相慚愧的說道:「是我沒有教導好女兒!」
錢相坐了下來,沖錢朗擺了擺手:「輸一盤棋而已,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陛下一向偏愛安平長公主,如今再來一個得聖心的外甥媳婦,必然會提拔長公主的姻親,何家!」
「是啊!」錢峰附和道:「那何啟正本就是因有功從地方提拔上來的,一旦得勢,必定會是工部尚書之位的接班人,屆時,整個工部也會唯太子馬首是瞻!」
錢相嗯了一聲:「你們也知道,我們都是前朝舊臣出身,想要在新朝站住腳,就必須要有平衡朝廷各方勢力的能力。」
說到這,錢相嘆了一口氣:「可惜,本官那外孫子不是個做帝王的料,即便傾盡全族之力,扶他上位,他也是做不好天子的!」
眾人也隨之嘆氣,當初錢家勢力最大,便讓錢家女嫁給蕭家主君,並助他成事,誰知最後皇后之位沒坐上,唯一的一個皇子還是個不成器的,既然無法扶持與自己有血緣的皇子,只能大權在握,以保家族繁榮。
「你們也都知道,因著貴妃,安平長公主與太子、睿王格外不喜我們錢氏一族,也不願陛下立貴妃為後,如今我們雖有陛下護著,可誰又知道他日太子登基,會如何對待我們呢?所以,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是啊!」
眾人又是一陣點頭,當初眼看著陛下快要鬆口立錢氏女為後了,安平長公主衝進勤政殿把皇上罵了一頓,又衝到錢家將錢相罵了一頓,立後之事自此不再提及。
雖說安平長公主深得陛下寵愛,可自從楚駙馬去世,她到底是孤家寡人一個,兒子整日追剿前朝餘孽志向不在朝廷,身後也沒有什麼勢力,不足為懼,娶個門第不高的兒媳婦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