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看清拉住自己的人時,秀眉蹙起,雙目微瞪:「放開!本郡主要去抓賊!」
「讓你的侍衛停下來,我去追,再不停下來這些老百姓的東西都要毀完了!」
說完也不管蕭雨晴同不同意,萬漓快步朝小偷追去,蕭雨晴這時才注意到地上的東西,摔碎的陶罐,踩爛的菜葉,耳邊還有攤主的咒罵聲。
沒一會兒,萬漓押著小偷過來了,蕭雨晴快步上前,手伸在他的面前,生氣的說道。
「將偷我的銀子還我!」
小偷哼了一聲,因為萬漓說了要將他送官,所以此時他看見蕭雨晴,儘管知道對方衣著華貴,身份不凡,乾脆破罐子破摔了,沒個好態度。
「我當是多麼有錢的人家呢?就五十兩銀子,至於你們玩命兒的追我!」
蕭雨晴當即不樂意了,五十兩還少了?怎麼,小偷也分高低等的嗎?
「五十兩怎麼了?五十兩可以買很多東西了,嫌棄它少,你別偷,你別跑啊!」
侍衛上前搜身,將蕭雨晴的荷包拿了出來。
「將他送官!」蕭雨晴吩咐道。
侍衛上前,想要從萬漓手中將人接過來,萬漓道:「等一等!」
蕭雨晴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問道:「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送到官府去嗎?」
「自是要送去的,但送去之前,先讓他將這些攤主東西給賠了!」
蕭雨晴用力的點點頭:「你說得對,他偷錢要受罰,損壞百姓的東西自然也要賠!」
萬漓悠悠地轉過頭,看著她道:「你們也要賠?」
「什麼?」蕭雨晴指著自己問道:「我們為什麼也要賠?是這個小賊偷了我的銀兩,我讓侍衛去追回自己的銀兩難道錯了?」
蕭雨晴有些委屈,擾亂了街道又不是她的本意,是眼前的這個小賊先偷的她的銀兩,要不然她也不會讓侍衛去追,她也是受害者啊,既是受害者,那她也沒錯啊!
「你追偷盜東西的小偷當然沒錯。」
萬漓指著不遠處兩個坐在地上的老人說道:「可你的侍衛在追小偷的過程中推倒了擋在前面的兩個老人,害他們受傷,郡主覺得該不該賠償?」
蕭雨晴轉身看過去,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靠在一個老頭子懷裡,見她望過來,老太太往老頭子懷裡縮了縮,顯然有些害怕,但老頭子眼中卻難掩憤怒!
蕭雨晴心中有些自責,掏出十兩銀子塞到了老頭子的手中,又命一位侍衛將這對老夫妻送到醫館去,又給了五兩看診。
他們走後,萬漓又指了指幾個攤子:「這些都是你的人撞倒的!」
蕭雨晴瞪了他一眼,雖心中有些不甘,還是都賠了,身上的碎銀子也沒了,這個萬漓就是克她,碰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偏偏每次都要破財!
侍衛搜了小偷的身,總共也沒有多少銀子,全部拿出來賠給了攤主,隨後便押著小偷去了衙門。
萬漓也沒有多留,一句話沒有,轉身就走,把蕭雨晴氣得不行,追過來的小丫鬟,氣喘吁吁的問道。
「郡主,咱們還去容國公府嗎?」
蕭雨晴瞪著萬漓的背影,氣憤的說道:「不去了,沒心情!」
榮王今日得了一幅好畫,正在花廳欣賞,瞧見才出門的閨女又氣沖沖的回來了,便開口問道。
「不是去找你表嫂了嗎?怎麼回來這麼早?還黑著個臉!」
蕭雨晴在榮王面前一屁股坐下,說道:「父王,我準備去拜一下財神,最近總是破財!」
榮王呦呵了一聲,笑著坐了下來:「今日又怎麼了?」
聽蕭雨晴將今日之事複述完,榮王突然對這個萬漓感興趣了,楚明熙的朋友,秉性必然不會差,上次聽完閨女的抱怨,覺得這個人可能是愛財,今日又覺得是個挺正義的孩子。
「那個萬漓是幹什麼的?」榮王問道。
蕭雨晴搖頭:「不知道!」
「你就沒問問?」
蕭雨晴又搖頭:「沒有!」
榮王嫌棄的戳了一下閨女的腦門:「你是不是傻啊?連人家是幹嘛的都不知道,就敢帶著幾百兩銀子跟人家見面!」
「您要罵我也應該是上次罵我吧,這都過去多少天了?」蕭雨晴不悅的揉了揉腦門。
榮王擺了擺手:「損壞物品要賠償是應該的,沒銀子你去帳房支取,沒必要在這生悶氣,不過王府侍衛,確實要整肅一番了,你去吧!」
蕭雨晴哦了一聲,起身行禮回去了,父王允她再去支銀子,不愉快的心情頓時好了一點點!
容國公府的賞花宴定在了三月初十,請帖發給了京城五品官職以上的人家,好在容國公府院子夠大,裝得下這麼多的人。
長公主擔心何沁瑤年輕,又是第一次辦宴,特地派了自己府中的兩個年紀較大的侍女過來幫忙。
既是賞花宴,花卉必不可少,除了府中的玉蘭、迎春、海棠、桃花,長公主送了一些茶花過來,聽得宮中花房培育的十幾盆蘭花長得特別好,坐著一個空馬車進了宮,載了滿車的蘭花出來了。
安平長公主之所以進宮搬蘭花,是因為兒子說何沁瑤喜歡蘭花,至於咱們小公爺是怎麼知道的,這還要追溯到他第一次翻何沁瑤的牆頭,瞅見了她肚兜上繡的蘭花。
錢貴妃得知此事氣的在宮中砸東西,這些蘭花是陛下賀她復位,特地命花房給她培育的,安平二話不說便給拉走了,惱的她提著裙擺,又去勤政殿告狀去了。
蕭珺安眼皮抬都不抬,只淡淡的說道:「你既知道蘭花已經開了,為何不讓花房早些給你送去?」
錢貴妃噘著嘴回答道:「臣妾,臣妾不是想著等它們全開了一起送過來嗎?」
「朕是說了要給你蘭花,難道滿房的蘭花都是你的了不成?旁人便要不得了?」
錢貴妃咬咬唇,委屈的撒嬌道:「可是,可是安平也太過分了,她將已經盛開的蘭花全部搬走了!」
「她比不得你有耐心,你可以等,便再多等幾日,餘下的蘭花也會開的!」
許是皇上的語氣太輕,錢貴妃竟從其中聽出幾分寵溺的味道來,皇上竟說自己比安平有耐心,這是在誇她呀!來時的火氣頓時降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