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哇哦~」
「......幸會。」
佛光普照之下,金光法陣之上,凌空立著一位......女菩薩。
此女成熟美艷,身段玲瓏火辣,身著異域風情的樓蘭樣式裙衫,露出性感的蠻腰和修長的大長腿,手臂大片如玉的肌膚裸露。
她就那樣坦坦蕩蕩立於天地之中,赤足綴金鈴,髮帶飄飛,一條玉臂上纏著長串的碧玉佛珠。
分明是無比大膽的衣著,卻只叫人覺得聖光耀眼,不敢心生褻瀆。
姜珩被美人迷得移不開眼:「蕪湖~沒想到這修仙界......也有這種女菩薩!」
那女菩薩卻明顯誤會了,聞言眼睛一亮,如遇知己,哈哈大笑:「誒!這位妹妹有眼光!一眼就看得出我是女菩薩?」
女菩薩聊天之餘,並沒有鬆懈手下的法印。
她靈能大盛,結印手勢一變,金光陣狠狠一壓,在懷綬真人的慘叫中,怨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裹挾著金粉開始流逝。
盛無燼雙眼微眯,心道好厲害的女子,竟已到了化神期!
「金剛門的佛修!」
懷綬真人不明白今日自己怎麼會這麼倒霉!遇上了他的天命克星!
不朽仙門、北鬥劍宗、仙音派、金剛門!
在這小小的豬神村,齊聚了十宗之四!
阮流箏聞言卻是一怔:「八大仙門之一,佛修的金剛門!金剛門中......竟然有女子?」
還是一個如此......驚世駭俗的女子。
姜珩也是一愣,金剛門不全是禿驢嗎?這位還真是女菩薩?
女菩薩聽了卻很不高興:「誰說金剛門下就沒有女菩薩了?你們俗人就是迂腐。
我名照塵,生來就是要照破塵俗的。」
纏繞在玉臂之上的碧玉珠串倏然崩裂,108顆佛珠飛出,眨眼間已經縈繞在懷綬真人的周身。
碧玉佛珠之上浮起梵文,金色的往生咒編織成牢籠,將懷綬真人牢牢困住。
懷綬真人大急,顧不得吸收怨氣,當即就要蓄力破封。
自照塵出現起,彖獸精魂就已將他們放開,此刻清澈的大眼睛,正盯著天空之上的照塵。
姜珩早在照塵以金光陣鎮壓住懷綬真人之後,就變換法印,撤去鬼陣,再度繪下九鎖困龍之陣。
與此同時,盛無燼揮手鋪開十張明黃色符紙,以指為筆,當場畫符。
「既有佛修在此,我來助你們。」
混雜著男女老幼的聲音響起,還不待反應,所有人的腳下瞬間展開純白色的法陣。
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頓時超級加倍,不亞於同時吞下一百顆四品回靈丹。
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豈是一個爽字了得?
「我靠!」
梵文忽然變大,金光之陣威能瞬加,原本掙扎著慢慢消磨的怨靈,瞬間崩毀了一半。
而頭頂上的女菩薩,不知為何爆了粗口。
來不及多想,姜珩提槍出擊,單手御陣,衝到懷綬真人頭頂狠狠一槍,將急於破封之人壓下。
懷綬真人居然被那一槍打得頭破血流,同時九鎖飛出,鎖鏈粗了一倍有餘,牢牢將其困住!
「我......靠?」
這次輪到姜珩爆粗口。
盛無燼的符咒早已飛出,均勻分布十個方位,兩指置於唇前,一個「困」字吐出,金色的光牢眨眼築成。
而這光牢的強度......
盛無燼:「......」我已經天才成這樣了?
「天吶!」
三把音刃之劍狠狠刺破懷綬真人的身軀,行兇者卻比受害者叫得更大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彖獸精魂身上,滿眼都是震驚。
唯有雷殛大哥清清冷冷地笑了:「沒什麼好驚訝的,你們還小,不曾見過彖獸之威。
《神州萬獸志》記載,彖獸者,神輔也。」
甚至彖獸絕跡的原因,也是因為修仙界,沒有修士不想要它。
「該死的畜牲——」
懷綬真人大怒,眼看無法掙脫,放棄了繼續吸納怨氣,釋放出無數怨魂。怨魂再度聚成黑色彖獸的模樣,嘶吼著衝撞牢籠。
而脫離了怨氣的懷綬真人,靈力不再為往生咒術所禁錮。傷勢已治癒大半,雖被困在原地,仍能凝聚出無數惡鬼模樣的東西,飛撲而出。
「是這些年死於願望之人的怨靈!」
「哈哈哈哈哈哈!」
姜珩不懼反笑,往後一躍,渾身靈能充沛,攻防加倍。
「老東西,局勢變了!」
銀槍蓄力,整個人再度如離弦之箭般,射入戰場,與惡鬼廝殺得只見殘影。
雷殛重新化作銀黑色長劍,回到盛無燼手中。
盛無燼鳳眸一凜,劍勢銳不可擋,提劍衝上,瞬間化作紫色流光,在戰場中殺得惡鬼魂飛魄散。
阮流箏琴音再起,音刃所至,無一不碎。
姜珩周身縈繞霜雪,全力一槍盪散數百怨魂,無數冰晶破空。
同時左手捻訣,鬼陣再起,不斷吸取怨靈的力量,將之煉化。
「現在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將我們碾作腳下廢土,還是我們踏著你和你的邪神,揚名神州!」
照塵立於半空,鎮壓淨化往生咒術中的彖獸怨魂,目光也時刻留意著戰場。
見此,嫵媚的雙眸中溢出隱隱的讚賞:「又舞槍又御陣的,好玲瓏的一顆雙全心。」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珩無仙子?」
聽見有人誇她,戰鬥之餘,姜珩的雙眼立刻自動鎖定照塵,當即付之一笑:「正是。」
照塵卻似缺心眼兒一般,意外直白:「你不及傳聞中說的那般好看。」
姜珩槍身穿了三個怨魂,思及此刻用的是關山月的容貌,頓時替她生氣:「你禮貌嗎?」
「出家人不打誑語。」
阮流箏不明真相,頓感尷尬,一個字也不敢說。
盛無燼卻直接笑出聲:「英雄所見略同。」哪裡及她原本的容貌順眼。
姜珩大怒:「你們禮貌嗎!」
懷綬真人見他們還有心情閒聊,頓時氣得頭髮都要倒豎。
「你們簡直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姜珩如臨大敵:「你還有陰招沒出?」
懷綬真人咬緊牙關不語,誠然,他已是強弩之末。
「沒招了還這麼囂張?吃我一槍!」
姜珩頓感被耍,氣得一槍洞穿了他的丹田。
此一槍的威力與方才不可同日而語,他被困在陣中早已消磨了大半靈力,怨魂離身,而姜珩有彖獸精魂的加持。
咔嚓一聲,丹田的防護很乾脆地被姜珩捅破了。
與此同時,照塵對彖獸怨魂的淨化也到了尾聲。
彖獸精魂的加持之力,其實大部分都在照塵身上。三百年間塑成的邪神之胚不可小覷,照塵全副心神都在手中的往生咒術之上。
「吼——」
彖獸怨魂掙扎著發出嘶吼,龐大的身軀在佛光照耀下,寸寸崩毀瓦解。
照塵長舒一口氣,緩緩自空中落地。
彖獸一族不得安息的魂靈,飄蕩在天地間不得解脫的憤怒,似乎都在這一聲嘶吼中釋然。
與此同時,一聲悠遠的嘆息也自身後響起。
白色的彖獸精魂與黑色怨魂同步瓦解,一寸寸破碎,澄澈的大眼睛卻很是高興。
「多謝諸位,助我等解脫。」
「彖獸!」
「無妨,方才全力輔助你們,我等已耗盡力量。」
彖獸精魂緩緩搖頭:「我等堪不破,看不透,就沒有資格成神。彖獸一族,終有此劫。」
那懷綬真人在怨魂崩塌之際,大喊一聲跌落在地,已成廢人一個。
姜珩拔槍,不管腳邊的爛泥,與盛無燼一同走回彖獸身邊。
天地間,竟容不下這樣一個純淨善良的種族,這修仙界,沉疴太久!
彖獸掃視聚攏過來的四人,最終將目光停留在姜珩的肩膀,已縮成小貓的跳跳身上。
「自你們踏入豬神村起,我就注意到它了。它是願力化身,雖此刻尚且弱小,但神胚已成,未來終會成神。」
它將目光重新落到姜珩的臉上,頓了頓,似是下定決心,忽然開口道。
「我族,其實還餘一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