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姜珩破門而出,卻見面前站了一個面容清俊的青年。
他似乎對姜珩的尊容有些詫異,但依然極有風度的維持住微笑:
「關師妹,我是天權院的陸臨泓。
早就聽聞關師妹是一個很厲害的醫修,前不久還與小師叔一同出任務。
此番我等組隊下山,特來邀請關師妹同行。」
卻見面前黑乎乎的「關師妹」,頂著一張黑乎乎沒有表情的臉,忽然向他伸出了一隻黑乎乎的小手。
陸臨泓:「?」
姜珩:「賠錢。」
在拿到錢之前,她一個字也不會多說的。
陸臨泓:「......」
滿意的收到了賠款,姜珩掂了掂靈玉,收入芥子袋中。
對於肯定她能力的人,她一律報以好臉色:「不知陸師兄接的,是一個什麼任務?」
陸臨泓驚喜地亮了亮眼睛:「是一個除妖任務,關師妹若肯來,咱們獎勵均分。」
這次姜珩學乖了,她先問:「是真的有其他人同去,還是獨獨邀請了我一個?」
陸臨泓猶豫:「我們一行五人......若是關師妹希望與我單獨歷練,那我亦可......」
「不不不不不不不......」
❄
此刻,天樞院的空巢老人尚在獨自擼豬。
近期天璣院忙得像陀螺,想來姜珩也沒閒工夫搭理他。
掐指一算,已有七日沒去騷擾姜珩,是時候了!
「團團,一會兒按計劃行事。務必演技自然,切記切記!」
小粉豬啃了一口仙果,吧唧吧唧地嚼,聞言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堅定地點點頭。
父子倆商議好邪惡計劃,立即執行。
一條迅疾的粉色流光,當即撲入了天璣院。
「娘親——」
「誰家的豬兒子?」
「去去去,這邊沒你娘。」
「這怎麼像小師叔那隻豬兒子?」
「娘親——」
團團飛了一個來回,壓根沒看到姜珩,當即呆在了天璣院門前。
咋辦?計劃第一步就失敗了!
面前有一雪衣玉帶,獨領風騷的身姿慢悠悠走來。
「團團?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有人遙遙回答:「小師叔,它衝進來就喊娘。」
那雪衣玉帶獨領風騷的身姿無奈地扶額苦笑:
「這孩子剛出生,將關師侄認成娘了,無妨,它還管我叫爹呢。
想來是趁我不注意,自己來尋關師侄了。」
隨後故作大方地朝著院裡喊:「關師侄,沒打擾你煉器吧?」
「小師叔,關師妹和陸師兄下山做任務去了——」
「你、說、什、麼?」
「嗚啊——」
團團破防大哭。
盛無燼:你哭了我就不哭了哦。
「小師叔要尋關師妹?他們就在山下不遠處的村莊平妖獸之禍,想來要不了幾日就回來......哎——」
「有急事,我直接去尋她。」
盛無燼直接一把撈起團團,喚出雷殛,御劍而去。
妖獸之禍的村子,就在北鬥劍宗山下不遠處,盛無燼花了一日就尋到了。
他知道姜珩只有十六歲,不開竅很正常,也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告訴自己一會兒看到什麼都不要生氣。
哄好自己後,毅然決然御劍下落。
前方地動山搖,劍影紛飛。
「關師妹——」
「廢物!退至我身後!」
「關師妹救命!」
「為何離開我的水盾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關師妹......」
「妖獸太君,他們就在這裡,請您享用。」
統統毀滅吧!
盛無燼:......
好像是他多慮了?
妖獸太君雖不知他們在玩什麼東西,但是它的目標很明確。
今日吃不到村民,吃修士更是大補!
滿身疙瘩的巨大蟾蜍猛地吐出猩紅的長舌,就要去卷姜珩。
「關師妹小心!」
姜珩一劍斬斷蟾蜍的長舌,扭頭怒罵:「只會小心小心小心......它只是個金丹後期啊你們上啊乾死它啊!」
「可是......可是我們也只是金丹而已啊!」
「你們不是讓我來當醫修的嗎?啊?這是另外的價錢!」
「關師妹多謝你了!」
「啊啊啊啊啊!我看下次誰還有臉來邀請我加入!」
她怒不可遏,一躍而起,仗著此處沒人有見識,提著劍就用水元素使了一招誅神槍,正要去結果了那隻作惡多端的臭蟾蜍。
卻見天邊有一道雷霆劍光忽然襲來,以迅猛的速度狠狠劈在蟾蜍身上。
劍光攜著雷靈根霸道的力量,一劍就將那蟾蜍劈成焦炭。
是很帥的一劍,不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搶奪戰利品?這修仙界的王法究竟在哪裡!!!」
比起關師妹的暴跳如雷,眾人看著御劍立於半空抱著豬的瀟灑身影,慚愧之餘還是紛紛鬆了口氣。
「小師叔?你也下山做任務?」
「正是。」盛無燼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哼。」
姜珩眯著眼,將他上上下下從頭到尾打量了個來回,隨後嘖嘖偏頭,那表情就像在說「穿得這麼風騷,做的是正經任務嗎」。
盛無燼立即品到,撫了撫懷裡的團團,笑得愈發誘人:「不好意思,這是天賦。」
「......」
姜珩默默向他豎了一個大拇指,炫酷地收了劍。
其他人收妖丹的收妖丹,挖妖骨的挖妖骨,妖獸身上寶貝不少,收集起來無論是賣還是拿去給煉器師煉器,都是極好的。
陸臨泓小心翼翼:「關師妹,那下次我還能來邀請你嗎?」
姜珩怒火未消:「我勸你不要。」
陸臨泓:┭┮﹏┭┮
盛無燼身側卻傳出一個低低的清朗笑聲。
雷殛大哥緩緩凝出實體,笑著看姜珩:「小丫頭,我看你若是學劍,天賦也是極高的。」
姜珩叉腰昂頭:「那是自然,不過暫時也沒有這個想法。」
其餘弟子皆是初次見到北斗七劍的劍靈,不由「哇」的一聲瞻仰起來。
又看了眼雷殛大哥,姜珩眸色閃了閃。
自打曾見過兩個神器的器靈之後,她就又開始研究小寒了。
小寒是一件神器,此事毋庸置疑。
但顯然小寒的強度,與那兩柄萬年神器,完全沒有可比性。
思及此,姜珩忽然想起了一件東西......
素手一翻,手心出現了一個纏繞著過多金絲的黑色丑項鍊。
這個項鍊,還是姜珩曾經做姜玉行之時,在宜川城的黑市上,用五百靈玉從不識貨的老闆手裡淘來的。
當時小寒說,她能感應到,這個項鍊與她有關,可彼時姜珩沒有看出任何門道。
如今,姜珩煉器術小有所成,再端詳。
還是沒有看出任何門道。
「不行,我得去問問師尊。」
姜珩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想到此事,便覺得刻不容緩。
不太想展示自己的仙獸,姜珩慢慢把目光移向了那個,凌空而立身姿瀟灑的「代步工具」。
盛無燼如有所覺,默默挺直腰板:「......上來吧。」
姜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