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一條不好成立吧？」趙小錢看出了端倪。
一般而言，時空裂隙出現在哪裡是由系統選擇的。但是即使是後期七九，不用任何花招的情況下也很難直接給系統命令。
不過在衛九落下最後一個句號時，這條建議竟然真的成了。
「你的身體沒關係嗎？」趙小錢上下觀察了衛九一遍。
面色紅潤，精力旺盛，看起來這幾天休息得不錯，跟以前每次玩心跳時的樣子不同，衛九給出這條建議看起來還挺輕鬆的。
「我還好。」衛九說。
「上次它出現的時間不太對，我想它應該不是由系統控制的。」
「那更像是被什麼污染物撕開的縫隙？一般的污染物我都可以應付，如果不成立，無非是扣一半的血量和精神值罷了。」
這對衛九來說甚至是賺的，畢竟她現在血量和精神都很厚，即使扣了一半，也能達到普通玩家的正常水平。
事實證明，在系統的判定中，她確實比撕開裂隙的那種污染物要強一點。
但根據上次她直面那個污染物的經驗，這個差距恐怕不會太大。
「你是想要試著擊殺那個撕開裂隙的污染物？」趙小錢微微一愣。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數量，但知己知彼總沒有錯，如果那個污染物被擊殺，她們就可以稍微了解到它的一點特性了。
只思考了一秒，趙小錢就點了點頭。
她們從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寫攻略的第一天她就有了這種覺悟，一旦有這種高強度的污染物出現，即使它暫時不會威脅到玩家，去探索它也是有必要的。
……況且，她早就習慣了。
有衛九和許安野，即使暫時還有個吵鬧的天師不在身邊，她也已經不會感到焦慮了。
不管看著多嚇人，無非只是污染物而已。
「時間差不多了。」許安野默默聽著兩人聊天，此時突然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天。
衛九也有這種感覺。
她抬頭看了眼天空，雖然還沒有裂隙開始出現，但她已經聞到了上次那種揮之不去的濃重血腥。
……
與此同時，其他伺服器。
黑桃十三瞥了眼屏幕上的小群，此時群里有大量玩家正在活躍。
真是下血本了，這種限時活動結束後，跨服群聊往往是會被系統直接解散的，為了在背後蛐蛐人就建一個群，這個【群主】還真是大手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被拉進這種群，大概是她串得有點太像了。
此時群里聲討衛九的波紋愈演愈烈，根據前幾天的聊天記錄，黑桃十三知道，他們已經組成了幾個十幾人的掠奪小隊，打算同一時間進入182服。
【關你屁事：我真的要笑嘻了，天天以救世主自居，轉頭一份破定位賣10金幣，老子去了之後一隻怪都沒有，就這種人居然還有人捧著。】
【告白吧：又不是什麼稀罕事，我年輕的時候還真心實意信過她叫過她姐，唉，不說了，誰知道她跟系統許了什麼願，估計現在已經被污染了。】
【守好你的塔：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個新遊戲就跟她許的願有關？】
【做幸福的瞭望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我們是先回到了原世界再回來的，當時論壇就有人猜測，原本七九得到榜一已經算遊戲結束了，畢竟她已經湊夠了所有碎片……但是她可能許願失誤，讓遊戲二次開啟了。】
【該名字已被註冊：七九害了我們所有人…我才回去一個月，我不想再玩遊戲了…】
【該名字已被註冊：她都這樣了，我們去搶點東西，隨便殺殺她那邊的玩家也沒關係吧，她那邊的人估計早就被她洗腦了。】
沒有度數的鏡片後，黑桃十三點了點自己的唇。
這個該名字已被註冊一直在帶節奏。
她自己就是帶節奏的好手，這種低段位的帶節奏發言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七九粉黑都很多，可以說到無限流後期，活著的人已經沒有幾個精神正常的了。
但是，絕不會有人像這樣「煽動」。
先不說粉七九的是絕大多數。重要的是，所有老玩家都經歷過衛九統治力極強的一段時期，對衛九的行事邏輯是十分了解的，被衛九坑了最多只是生氣一會。
要形成大規模的討伐，一定是要有心人刻意煽動的，但真正的無限流玩家會這麼沒腦子、直接被煽動嗎？
最好笑的是，這個群的【群主】這幾天，只在群里發了幾張定位卡的截圖，其他時候從沒說過話。
黑桃十三看了眼群主的ID。
【思念怎有回音】…沒聽過的名字。
新遊戲的缺點就在這裡，許多曾經的名人進入遊戲時都改了自己的名字，對方防範的意識很強，她沒有更多信息判斷這是哪位了。
但她知道一點，這個人不是恨衛九那麼簡單。
這個群里估計有一半是新人偽裝的無限流玩家，或許他們被這人告知了一點無限流里的事情，或許剛剛進入遊戲，公路求生的溫吞讓他們放鬆了警惕…總而言之，他們被煽動了起來。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絕對和群主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個群主以這些新人作為誘餌，塑造了一個天然的「環境」，在互相不知道都是新人的情況下，通過「言語」進一步削弱對衛九的恐懼，這種情況下，老玩家也將被帶動。
比起那個一直在帶節奏的玩家，這個群主更讓她感興趣。
……也更想要趕緊消滅掉。
黑桃十三彎起眉眼，手腕上出現了一個道具。
——那是一張【定位卡】。
她當然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系統說的是「殺死玩家將視為掠奪」，但是間接還是直接，並沒有全部說明。
對方恐怕沒有殺死其他玩家的能力，但是非常需要這波獎勵，另外，他需要有人替他去試探一下衛九真正的實力。
這人一定是什麼特殊職業，或者手上有特殊道具，恐怕是跟「換位」或者「強制」有關的，否則不可能這麼自信，想讓衛九做這個打手坐收漁翁之利，也得有能逆轉系統判定的強制性能力。
那大概率是跟衛九那個能提供掮客協議的輔助差不多的東西。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雖然她想從這個人身上獲取一些報酬，不過也算為七九做一點小小的貢獻了。
那張定位卡在她手心消失，下一刻，一抹血紅突然映入黑桃十三的眼帘，看清屏幕上的字跡後，她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