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年看著老婆廖淑珍的目光黏在主屋客廳那邊。
眼底的艷羨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他皺著眉頭說:「我們已經分家了,有了這筆分家費,也能過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日子。」
「你可不要打什麼歪主意。」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婆是什麼德行了。
「周霆年,你說的是什麼人話?」
廖淑珍猛地拔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貪得無厭的壞人?」
「你摸著良心想想,你二哥周霆宴這些年在哪兒?
十幾年未歸家。
給家裡做過半點貢獻嗎?
如今倒好,娶了個資本家的千金小姐,倒想起回周家了。
回就回吧,一回就把周家家拆得七零八落!
她越說越激動,淚珠掉了下來。
「若不是他們回來攪局,爸媽能突然提分家嗎?
明明是我們守在爸媽身邊盡孝。
家裡大小事都是你扛著,憑什麼周家的繼承人是他?
那麼大一筆錢,全歸了他兩口子。
還有西山軍區大院的房子,這裡的四合院。
是不是以後全都是他們的?
我們手上就這點安家費,兩個兒子要讀書,
要娶媳婦,這點錢夠幹什麼?你就不著急嗎?」
「廖淑珍,二嫂回家後,待你和曉東曉陽怎麼樣?又是給紅包,又是給你買衣服,買護膚品,你給了人家什麼?」
「為什麼要揪著已成定局的事情不放呢。」
「人家第一次回家,你給二嫂送了什麼?」
「說話做事要講良心。」
周霆年看著她忍不住說道。
聽著她翻來覆去的抱怨。
太陽穴突突直跳,滿心都是疲憊。
他猛地站起身,一句話也懶得說,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周霆年,你給我站住!」
廖淑珍見自己的發泄對象快消失了,氣得尖叫,「你就是個窩囊廢!」
「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都不敢吭聲,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
反正現在分家了,她也不怕公公婆婆了。
周霆年的腳步頓了頓。
後背挺得筆直,指尖攥得發白。
他轉身進了臥室,翻出公文包。
他冷漠地瞥了廖淑珍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剩死水般的沉寂 。
「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他跟她說不清白。」
從結婚到現在,一點小事就不停地吵架。
這樣的日子,他過夠了。
「小年……」
低沉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周霆年回頭,二哥周霆宴正朝他走來。
「二哥。」
周霆年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霆宴走到他面前,輕聲問:「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辦公室還有些活沒有幹完,我去加一下班。」
他沒說實話,其實是想找個地方躲清靜,哪怕只是一晚。
「我們都聽到了。」
「小年,是不是二哥回家影響了你們夫妻感情。」
「二哥,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淑珍她,心眼小了些,但本性並不壞,二哥,你和二嫂切莫與她計較。」
「有什麼班明天非得現在去,爺爺叫你。」
「走,跟我回去。」
周霆年被周霆宴攥著手,拉著朝主屋走去。
周霆年默默地低著頭進屋。
周母給他遞了一副碗筷,「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留了飯,老婆是你自己要娶的,過成什麼樣,怎麼過,你自己要解決去面對,不要逃避問題。」
「媽……」
周霆年叫了一聲,眼眶紅了。
周奶奶在他背上拍了拍,「看在曉東,曉陽的份上,你忍忍吧。」
「三弟,婚姻就像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
「兩口子關起門來過日子,吵吵鬧鬧很正常。」
「人啊,一輩子一晃就過去了,如果你不打算和她離婚,就不能逃避,也不能冷暴力。」
「很多時候,女人往往都是被男人逼瘋的。」
「她嫁進周家,算是高攀了,可能心裡沒有足夠的安全感吧。」
「你作為她的丈夫,如果心裡還愛著她,除了包容和忍耐,該哄還得哄。」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實在日子過不下去了,心中無愛了,想離婚,也不是不可以,周家,兩個孩子還是養得起。」
金晚笙淡淡地說。
像廖淑珍這樣的女人,到後世都一抓一大把。
她和周霆年不對等的門第和婚姻,把日子過成這樣,也不稀奇。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不過這是70年代初,離婚的人數極少。
估計周霆年不會選擇離婚。
她個人對於廖淑珍,還處於觀望的態度。
若是存了惡毒的心思害她,那她絕不會放過。
到時,她能不能在周家待下去,那就另說了。
「二嫂,謝謝你。」
周霆年看著明媚的二嫂,由衷地感激。
二嫂不僅人長得漂亮,還能一針見血地為他分析,更是對婚姻有一種豁達的態度。
通情達理,愛憎分明。
難怪爺奶和爸媽都很喜歡她。
他羨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周霆宴聽到金晚笙的婚姻觀,心裡暗暗下決心。
他一定不要笙笙變成婚姻中的瘋婆子。
冷暴力和離婚更是不可能。
他會好好地愛她,用心經營他們的婚姻。
周霆年經過大家地開導,心情好了很多。
兩兄弟拉著周霆宴聊天,談到半夜。
金晚笙則趁他不在,鎖好房門,去空間裡逛了半天,心滿意足地啃了幾個空間裡的水果,對著肥美的海鮮流了口水之後才出來。
到京市之後,空間也沒再掉什麼獎勵。
但是,本來全扣掉的積分值又增加了百分之時。
金晚笙看著積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索性也就不想了。
「回來了。」
金晚笙揉了揉眼睛。
「嗯,乖寶。我去洗個澡。」
周霆宴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衣服,露出緊實的八塊腹肌。
聽到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金晚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這人強得有點可怕,好東西不能吃得太勤了。
周霆宴擦乾淨之後,回到床上就看到自己的媳婦兒弓著身子背對著她。
這是在怕他?
他輕笑一聲,躺在了她的身邊。
打了一個噴嚏,可憐巴巴地說,「乖寶,我沒有被子,好冷。」
金晚笙轉過身來,被子鬆開,周霆宴趁機把軟軟的,香香的媳婦兒摟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