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揉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雙深邃的黑眸瞬間幽暗如潑墨,眼底仿佛有一團被壓抑已久的烈火在瘋狂燎原。
自從她懷孕後,為了孩子安全,他一直忍著沒碰她。
每天晚上只能沖涼水澡降火。
如今溫香軟玉在懷,偏偏還在用這種要命的聲音還這樣喊他。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低俯下身,高挺筆直的鼻樑幾乎貼上了她的臉頰,溫熱粗獷的氣息在她敏感的耳旁肆意噴灑開來。
他聲音低沉得勾魂攝魄,「乖,媳婦兒,忍一忍。醫生說了,必須得揉開,不然你要遭大罪的。」
「要是手揉不開……那為夫我今天,可能就得採取點非常手段,堅決貫徹落實潘主任的指示,親自上陣……幫媳婦兒吸通了。」
「你!流氓!」
金晚笙羞得抬起綿軟無力的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眼底卻水波瀲灩。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好在周霆宴知道輕重,逗了她兩句轉移注意力後,手下的動作越發專注。
他在她耳邊輕聲哄著,手上的力道綿長而穩健。
兩人在病房裡滿頭大汗地忙活了快半個小時。
終於,在周霆宴又一次用力的推擠下,金晚笙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松,
「出,出來了!」
周霆宴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隨著初乳的流出,金晚笙頓時覺得胸前那仿佛要爆炸般的脹痛感舒緩了許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快,我去把閨女抱來!」
周霆宴興奮地衝出去,從正端著米湯無從下手的周母懷裡,把還在抽抽搭搭哭泣的女兒接了過來。
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金晚笙的懷裡。
小丫頭餓極了,聞到熟悉的奶香味,連眼睛都沒睜,全憑著本能,張著小嘴胡亂地拱了兩下,找准位置,嗷嗚一口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金晚笙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再一次體會到了那種酸爽的疼痛。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又堵了?」
周霆宴在一旁急得手忙腳亂,想伸手又不敢伸。
「沒事……就是剛開始被她吸得太疼了……」
金晚笙咬著牙,看著懷裡小丫頭終於吃到了口糧,小臉蛋一鼓一鼓的,發出滿足的「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小丫頭胃口小,沒吃幾口,小肚子就圓鼓鼓的,滿足地吐出一個奶泡泡,小嘴一咂吧,又呼呼地睡了過去。
可金晚笙這邊,左邊餵空了,右邊另一個卻還脹得像個硬石頭。
好在這時,外面小床上睡著的哥哥也醒了,發出了兩聲洪亮的抗議。
周母趕緊把孫子抱了進來。
金晚笙強忍著疲憊,又換了邊,用另一個把哥哥也餵了個肚兒圓。
兩個小傢伙吃飽喝足,並排躺在小床上滿足地睡了過去。
餵完奶,金晚笙已經徹底筋疲力盡了,連抬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霆宴看著媳婦兒蒼白疲倦的面容,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趕緊用一條乾淨柔軟的白毛巾浸濕,擰了個半干,仔細又輕柔地幫金晚笙把身上的汗水和奶漬一點點擦洗乾淨。
最後,又用熱毛巾給她敷了一會兒,溫熱的觸感傳來,金晚笙舒服地嘆了口氣,在周霆宴低聲的安撫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得極沉。
等金晚笙再次迷迷糊糊恢復意識時,日頭已經偏西了。
乾燥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剛一動,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手指被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緊緊地攥著。
睜開眼,扎著兩個羊角辮的胡藍兒正趴在床邊。
小丫頭穿著一件碎花小棉襖,大眼睛紅通通的,顯然是剛哭過。
「乾媽!你醒啦,藍兒來看你了。」
一見金晚笙睜眼,藍兒那憋了半天的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小嘴一撇,委屈得不行,「我媽媽說你生了弟弟妹妹,今天帶我來醫院看你。
可是,乾媽,我知道女人生弟弟妹妹是很疼很疼的。我奶奶說,媽媽以前生我的時候就流了好多血……」
小丫頭說著,小心翼翼地捧起金晚笙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地吹著氣,聲音軟糯糯的,「乾媽,你現在還疼不疼呀?藍兒給你乎乎,乎乎就不疼了。」
金晚笙的心裡軟軟的。
她摸了摸藍兒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安慰道:「乾媽不疼了,看到我的藍兒,乾媽一點兒都不覺得疼。你去看過弟弟妹妹了嗎?」
「看過了!」
一提到弟弟妹妹,藍兒的眼睛亮晶晶的,「弟弟長得像周乾爹,皺著眉頭好兇哦。妹妹好小好小,像個紅麵團子,但是妹妹身上香香的。
乾媽,等他們長大了,藍兒和小金子帶著他們去沙漠裡玩沙子。!」
「好,等他們長大了,就跟著他們藍兒姐姐混。」
金晚笙被逗笑了。
正說著,病房外面傳來了一陣刻意壓低的說話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小軍,小虎!你們倆給我輕著點走,腳底下墊貓步聽見沒!
要是敢吵醒了乾媽和弟弟妹妹,老娘回去拿笤帚疙瘩抽爛你們的屁股!」
這大嗓門,一聽就是曾春花的聲音,只不過此刻她刻意捏著嗓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憋屈呢。
不一會兒,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胡嫂子,劉嫂子、張玉英,還有曾春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雲虎也站在胡嫂子身旁,小心地看著金晚笙。
「姐姐。」
他輕輕地叫一聲。
金晚笙對他一笑,「雲虎,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小金子了。」
「姐姐放心,小金子很乖的,就是一到晚上就嗷嗚個不停,它很想你。」
雲虎輕輕地說。
「晚笙妹子,感覺怎麼樣?」
胡嫂子給她壓了壓被子。
其他幾人呼啦啦圍攏過來,紛紛壓低聲音說著恭喜的話。
「哎喲,咱們晚笙妹子這可是立了大功了!一對龍鳳胎啊,這在咱們西北軍區可是頭一份!」
「可不是嘛!哎喲喂,那兩個小模樣長得,別提多俊了!」
金晚笙打量著嫂子們,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