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奶奶見周蘭對毛筆字感興趣,便拿出宣紙鋪在桌子上,教她寫字。
周蘭執筆的動作有點生疏,下筆的時候,帶著小心,一個用力,紙上就暈染了一片墨跡。
本以為會受到傅奶奶的批評,周蘭咬著嘴唇偷偷地瞄著傅奶奶,心裡滿是忐忑。
沒想到,傅奶奶並沒有生氣,只是溫柔地讓她再試試。
在傅奶奶一筆一畫耐心指導下,周蘭那原本生澀的筆畫,也漸漸有了幾分模樣。
夏念安見兩人練字,也沒有出聲打擾。從傅奶奶書架上拿了一份報紙,躺在書房的搖椅上,看了起來。
沒一會兒,夏念安就打起了小呼嚕。
傅佩瑤聽到後,輕輕地搖了一下頭,拿著自己的小毯子,給夏念安蓋上了。
夏念安側臉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很快便不見了。
蘇桃從空間裡配齊傅奶奶需要的東西後,就去附近溜達了一圈,過了兩個小時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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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房管局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群人堵在那裡。
遠遠地蘇桃就聽著那撒潑耍賴的聲音耳熟,為了確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拎著糧食袋子,就擠了進去。
王明文用自己肥胖的身體,死死地壓在郝仁身上,把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原來王明文回家後,看著自己燒開襠的褲子,越想越覺得自己虧。
當時郝仁可是拍著胸脯跟他保證,只要有他在,徐婉怡的房子就別想賣出去。
現在呢,徐婉怡把房子都賣出去了,郝仁竟然都沒告訴他這件事。
如果郝仁早點跟他說,他說什麼也不會讓徐婉怡這麼輕鬆地離開京市。
現在,徐婉怡離開了,他房子也徹底沒戲了。
他一點好處都沒撈到,還搭進去不少,怎麼甘心。
關鍵是,他不僅燒壞一條棉褲、一條褲子,他還在那麼多人面前出了大醜。
這麼大的虧,他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越想王明文就越生氣,抱著肚子就來找郝仁要錢了。
「王明文,我真的不知道徐婉怡把房子賣了。」
「我也是今天剛知道,還是你告訴我的。」
郝仁趴在地上,翻著白眼,扯著嗓子費勁地喊。
因為王明文太沉,壓得他有點喘不上氣,每一次說話,都用盡了全力。
「你以為我信!」
王明文用力一壓,郝仁猛地翻了一個白眼,像一條因為缺水,即將死去的魚。
「您能收老子的錢,肯定也會收徐婉怡的錢。」
「我不信你不知道她賣房子的事,肯定是她給你錢,你幫她瞞下來了。」
「你今天不把我給你的錢吐出來,我就逼你吐出來。」
羅繼業站在一邊耐心地勸道:「王同志,咱們先起來再說。」
「你這樣把他壓在地上,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啊。」
王明文的巴掌狠狠地拍在郝仁的身上,聲音脆響。
「不用解決,我只要錢。」
羅繼業扶了扶眼鏡,又低下身子勸起了郝仁。
「郝仁,你究竟收沒收王同志的錢?」
「如果收了,你趕緊把錢還人家,這堵在單位門口一直鬧,算怎麼回事。」
郝仁咬緊牙關不承認,他就不信王明文敢真的打死他。
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果他承認自己收了錢,那以後他還怎麼在這裡混。
估計離被開除也不遠了。
王明文氣得又揍了郝仁一頓,本來郝仁就青紫交加的臉上,變得更加腫脹起來。
「你到底還不還錢?」
眼看著郝仁被揍得越來越嚴重,羅繼業擔心出事,只能繼續勸郝仁。
「郝仁,為了那幾個錢,把命搭上不值得。」羅繼業放低聲音勸說。
「不管你拿沒拿,先想辦法起來再說吧。」
工作這麼久,他怎麼沒發現郝仁要錢不要命啊!
惹上王明文這個混不吝的,也是他倒霉。
「還,我還。」郝仁實在是撐不住了。
這個王明文就不是正常人的腦子,下手沒個輕重。
他現在腦子都是暈乎的,兩隻耳朵也嗡嗡叫。
聽見郝仁要還錢後,王明文才停下揍人的動作,把手伸到趴著的郝仁面前。
「給錢吧,一百塊。」
「一百塊!!」
「你搶劫啊!」
本來被揍得暈乎乎的郝仁,聽到王明文報的錢數後,感覺身上充滿了力氣。
這個王明文欺人太甚!
圍觀的人也被王明文獅子大開口的樣子嚇到了。
本來真想還錢的郝仁,這下子是一分都不想還了。
「王明文,你打死我吧,我是不會給你一分錢的。」
「你這是公報私仇,敲詐勒索,故意毆打幹部。」
「你等著公安來了,把你抓進去吧!」
反正王明文給他錢的時候,沒人知道,他就咬死不承認,看王明文怎麼辦?
王明文聽到公安,心裡有點害怕,心虛地大聲說:「不管去哪裡,我都有理。」
「你欠我錢,就得還。」
「我欠你錢,誰看到了?」
「有借條嗎?」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爭吵,羅繼業失望地搖搖頭。
他早勸過郝仁,有些事不能幹。
這次郝仁的工作,估計是保不住了。
他們部門不忙,工作還輕鬆,又有油水撈。
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來的地方,偏偏郝仁不珍惜。
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
看到公安過來,羅繼業連忙幫著把兩人分開,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的緣由。
公安了解完事情的經過後,沒多說什麼,就把兩人都帶走了。
看了一出鬧劇,蘇桃哼著歌一蹦一跳地回了傅奶奶的院子。
周蘭看到蘇桃回來,苦悶的臉上立馬綻放出了笑意,拿著毛筆就迎了過來。
「蘇桃你回來了,累不累,我去給你倒水。」
傅奶奶輕輕地咳了一聲。
「還沒練完呢,回來繼續練。」
周蘭舉著毛筆,求助地看向蘇桃,她已經寫了好幾個小時,累得胳膊都抬不動了,手腕更是酸得不行。
這寫毛筆字,比她干一天活都累。
她要知道練字這麼累,打死都不會往書房裡湊的。
她現在真的不想練了。
「傅奶奶,您在教周蘭寫字呢。」
傅佩瑤等周蘭一步一挪地走回書桌前寫字,才回答蘇桃的話。
「我看周蘭喜歡,就帶她練一練。」
「一個小姑娘,字寫得難看怎麼行。」
「奶奶說得對。」
蘇桃投給周蘭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