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敏醒來後,三人坐下吃晚飯。
早上,溫知宜買了排骨和海帶,晚上燉的排骨海帶湯,炒了一盤醋溜白菜,一盤熗綠豆芽,還有一道梅菜乾炒肉。
中午,溫知宜看徐敬敏吃的米飯。
晚上,她蒸了饅頭,還煮了點米飯。
徐敬敏看一眼餐桌上的飯菜,先拿筷子夾一塊肉餵到嘴裡,吃完,她豎起大拇指:「這手藝,比中午在餐廳吃的也不差什麼。」
說著,她又夾了塊肉,一邊吃一邊點頭:「我說錯了,這比那家餐廳的菜好吃。」
溫知宜聽到這話,抿抿嘴笑了。
她倒不覺得自己做的菜比那餐廳的菜好吃,可那餐廳的菜絕對沒有爺爺做的菜好吃。
吃完飯,徐敬承就讓溫知宜先回去。
溫知宜笑著說:「不用,我家離這裡很近,十分鐘就到了,我媽每晚都會在大院門口接我。」
徐敬敏站起來:「那也等等,我從京北帶了些特產過來,你帶些回去給家人嘗嘗。」
溫知宜剛要張口拒絕,她就從屋裡提了兩個袋子出來,袋子裡裝的鼓鼓囊囊的,直接塞到她手裡。
徐敬敏:「不許拒絕,接下來幾天多做些好吃的給我吃就行了。」
溫知宜看看左手的特產,又看看右手的衣服鞋子。
她給徐廠長工作不到一個月......
這麼多禮物,她受之有愧。
徐敬承見她呆呆的,笑了下:「拿著吧。」
徐敬敏沒給溫知宜拒絕的機會:「你媽媽還在外面等著,快回去吧。」
家屬院外的劉菊萍看到閨女兩隻手都提著袋子,忙上前接過閨女手裡東西:「這,這咋回事?」
溫知宜說:「徐廠長的姐姐過來,這些都是她送的。」
聞言,劉菊萍呆了呆,這麼多東西,說送人就送人了?
溫知宜:「她還給我買了鞋子衣服。」
劉菊萍:「這,這也太大方了。」
一直到紡織廠家屬院門口,劉菊萍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到了家裡,袁佳寧在客廳看電視,袁建設在廚房做飯。
自從劉菊萍撂挑子不幹了後,袁建設在外面吃了幾頓飯,就喊受不住,可劉菊萍氣還沒消,不願做飯,他只能自己來。
袁佳寧見她們母女大包小包進門,還沒等她開口,劉菊萍就把東西提進了溫知宜的房間,她撇撇嘴。
到了房間,劉菊萍看到了徐敬敏送給閨女的衣服鞋子。
她拿起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說道:「這衣服真好看,這皮鞋不是人造革的,是小羊皮的,摸著就舒服,皮鞋搭配著衣服,你穿上肯定好看......」
溫知宜抱著她胳膊笑:「要不,我穿給你看?」
劉菊萍把衣服遞給她:「快去試試,媽要看。」
溫知宜去換衣服,劉菊萍就看他們送的京北特產,她一一拿出來。
兩個醬肘子,兩個京北烤鴨,幾盒糕點,還有一袋米,她看上面印著「玉泉山貢米」的字樣,心裡一驚。
這徐家是什麼來頭?送人都送貢米?
不管什麼來頭,她此刻都慶幸,當初沒阻攔女兒給徐廠長當保姆。
不說這些禮物,去見見世面也好啊!
溫知宜換好衣服過來,也看到了上面的字樣,她坐下來說:「媽,這米我想給張叔叔送去。」
劉菊萍點頭笑道:「行,醬肘子、烤鴨還有糕點也給他們一份。」
溫知宜:「嗯。」
劉菊萍說完,看著換上新衣服的女兒,只覺得眼前一亮,她連說了三個好字。
「我女兒不打扮就漂亮,這一打扮,和那大城裡的姑娘也沒什麼區別了。」
溫知宜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我哪能和別人比啊?」
她想到徐二姐,走在街上,一看就和縣城那些姑娘不同。
那種自信自強自由又不張揚的氣質,是獨一無二的。
劉菊萍說:「我的閨女不僅樣貌俊,還勤快愛學習,你現在年齡還小,媽相信你今後不會比任何人差。」
溫知宜就說:「我不和別人比,只要我每天進步一點點就好了。」
第二天,溫知宜早早去菜場買菜,過去做早飯。
一吃完早飯,清理完衛生,就被徐敬敏拉著出去,陪她逛街,直到中午,兩人才去機械廠接徐敬承吃飯。
一上午,溫知宜都在陪徐敬敏逛街,自然沒時間做飯。
三人去了昨天那家餐廳。
徐敬敏說:「雖然這家餐廳做的菜沒你做的好吃,但勝在衛生做得好,菜也新鮮。」
三人坐下,點好菜,照例坐在餐位上喝茶。
「溫知宜?」
三人抬頭看去,一個矮胖的年輕小伙子站在旁邊一臉笑地看著溫知宜。
徐敬承看向溫知宜:「熟人?」
溫知宜又看了那人一眼,確定地搖搖頭:「不認識。」
那小伙子聽到溫知宜的話,有些急,說道:「紡織廠對面的四喜飯店,也是我們家的,你去吃過飯,年紅娟是你家鄰居,她說要介紹我們認識......」
徐敬承把手裡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這位同志,我們是來用餐的,你打擾到我們了,還是說你們餐館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那小伙子被他身上氣勢震懾住,臉上的笑僵住,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想打個招呼,沒別的意思......」
徐敬承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淡:「既然沒別的意思,那就請不要打擾我們用餐。」
一旁的徐敬敏也皺起眉:「好久沒見過這麼冒失的人了。」
那小伙子滿臉漲紅,又看了一眼溫知宜,轉身進了內廚。
徐敬承這才看向溫知宜:「你現在在自考,交太多不相干的朋友只會影響你學習,影響你進步。」
溫知宜嗯一聲:「他們家開飯店的,肯定很有錢,我和他們玩不到一塊的,也沒必要認識。」
徐敬敏不以為然道:「不過幾家飯店,憑你的廚藝,這樣的飯店隨便開。」
溫知宜啊一聲,她從沒想過開飯店,她也沒錢開飯店,說道:「我,我開不了。」
徐敬敏瞪她一眼:「你才十八歲,今後日子長著呢,你怎麼知道開不了?人生有無限可能,首先你得想,想都不敢想,那才開不了。」
溫知宜臉紅了紅:「開飯店應該需要很多錢吧?我沒那麼多錢。」
徐敬敏:「我投資你......」
徐敬承不贊同:「開餐廳太辛苦,每天給那麼多人做菜,她瘦巴巴一個......」
溫知宜:「......我不瘦的。」
徐敬承:「......」
他看向她:「你想開餐廳?」
溫知宜:「我不想......」
徐敬承:「開也行,但得請廚師。」
「我現在沒這打算。」
溫知宜好笑,怎麼說著說著說到開餐廳去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她覺得自己沒那麼聰明,沒辦法一心幾用,現在她只想把工作之餘的心思用在自考上。
至於開餐廳,她想了想二姐剛剛的話,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有機會的話,也可以試試,不過那得等她拿到文憑再說。
徐敬敏不再多說。
知宜還小,也很稚嫩,承受太多,只會揠苗助長,趁著年輕,多學點知識,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正道。
至於給她投資開餐廳,等她成長起來再說。
徐敬承嗯一聲:「還有你家那鄰居,沒經過你們同意,私自答應別人,要把你介紹給別的男孩認識,這是對你的不尊重,也是在敗壞你的名聲,回去要和那鄰居說明白。」
事關自己,徐廠長不說,溫知宜回到家屬院,也會去找年紅娟說明白這事。
她點頭:「我會去和她說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