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就在外頭,這會子早就嚇得雙股顫顫,進來就跪下:「奴……奴婢元寶,請陛下皇后娘娘安。」
「是你挑唆七皇子?」無眠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皇后娘娘饒命,奴婢不敢。」元寶嚇得一個勁磕頭。
「帶走,好好問。」英瓊樓冷聲道。
呂忠哎了一聲就擺手叫人將人拉出去了,這不是活的嫌命長了麼?
「陛下,娘娘,求陛下和娘娘開恩,七皇子畢竟還小,求陛下和娘娘饒過他這一次吧。」愨妃跪著不起身。
七皇子看了愨妃一眼,抹淚也跪好。
「你可知錯?」英瓊樓問七皇子。
「兒子知錯了,嗚嗚嗚,以後再也不敢了。」七皇子確實也是怕了,萬一弟弟真的死了怎麼辦?
「你知錯了,是因為承擔不起後果而知道錯了,還是真的覺得自己這件事本質上就做錯了?你也這麼大的,我的話你也聽得懂吧?」無眠問。
七皇子抖了一下:「母后,我做錯了,我不該欺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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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妃對你好不好,你不知道嗎?十皇子小,如今還不需要念書,你母妃跟他待著久一些。還是說,他來了以後,你的待遇不好了?你母妃偏心,什麼都不給你了?」無眠又問。
「沒有……」七皇子聲音更小了,內心愧疚,母妃沒有這樣。
「所以誰的話你都信?」無眠猛然拍桌子。
嚇得七皇子忙跪趴下去。
就身側的英瓊樓都被嚇一跳。
「糊塗東西,你明知道你親生的娘是個有罪的,你還是什麼吃香的不成?你不想著你母妃養著你承擔了多少?你父皇和我厭惡你生母,她還養著你,還對你不夠好?」
七皇子不敢說話。
「還有,你那話什麼意思?你大哥中毒莫不是你從心裡認定是我做的?」無眠想著剛才七皇子鬼鬼祟祟那一眼就來氣。
「我沒有……」七皇子小聲辯解。
「你自己好好想想做了什麼事,小小年紀就敢把弟弟往冰湖裡丟,大了豈不是要視人命為草芥?吃不到教訓,還不一定長歪成什麼樣呢。傳我的話,二十個板子,別打壞了,別打殘了,給我狠狠叫他疼一場長記性。」
無眠走過來:「你要真有愧疚,就看著你弟弟好起來,要是你心裡還存著對弟弟的怨恨,那不如我就把你送去行宮跟你親娘一起住如何?」
「我不敢了,母后我錯了,我願意挨打,母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七皇子也是被嬌慣長大的,愨妃是限制他的發展,可對他的疼愛從不打折扣。
英瓊樓起身:「就按照皇后的意思辦,愨妃,他身邊的人,朕交給你來查,好好查,查清楚。」
「妾多謝陛下和皇后娘娘,妾替七皇子謝過陛下和皇后娘娘。」愨妃鬆口氣。
她自然恨七皇子不懂事胡來,可他這麼做又是因為爭自己這個母妃的寵愛……
她很喜歡十皇子乖巧懂事,可親手養大的七皇子,她就不會不偏心。
只求他得夠教訓,日後真的懂事才好。
出了清思殿,無眠就
要走,根本不想跟英瓊樓說話。
「無眠別動氣……」
「你看你生的都是什麼東西!我對得起老大吧?三番四次,我這個後娘做的還不夠好嗎?如今好了,勾著宮裡的孩子一個個學他,我自認皇后做的也合格吧,倒是一頭一頭的髒水叫他給我潑上來。我不想跟你說話,你愛去哪去哪。」
說罷就上了步輦,抬輦的人都腿抖,但還是挺起腰把皇后娘娘抬走了。
英瓊樓哪受過這話,臉色黑的鍋底一樣。
可皇后說都說了,他還能因為幾句話怎麼樣?
只要把氣撒在別處:「給朕好好審問,看看那人背後有誰。」
呂忠心裡一個哦豁,陛下動真火了。
那個叫元寶的,正是七皇子跟前貼身的宮人中的一個。
一般來說,皇子們身邊的宮人只有一個是領頭的,八歲的七皇子自然還跟著愨妃,不過也就快要搬去南苑了。
到了南苑,身邊的宮人領頭的就看出作用來了。
各家都一樣,近身伺候,總管其他宮人小廝那個人自然是主子最得用的,說不想要那個位置?
錢多,主子信得過,還管著一群人。
所以基本上每個皇子,公主身邊的人都會爭奪這個位置。
要爭奪,第一步就是叫主子信得過。
怎麼叫主子的信得過呢?這個元寶就結合宮中這陣子的一些流言給七皇子洗腦。
是的,人一旦形成的群,總是有無窮話題的。
有些話題明著不敢說,背地裡也沒少嚼舌根。
就好比大皇子中毒這件事,哪怕明面上已經有了結論,但是總也阻擋不住有人要瞎琢磨,更有人陰謀論。
即便皇后對下面人都不錯,那也一樣擋不住有人就是要瞎猜疑,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去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漸漸就有人跟著信了。
七皇子多大,正是聽什麼信什麼的年歲,本來就覺得十皇子分了他的寵愛,加上知道自己生母如何,以及度人覺得無眠不喜歡自己。
又聽了大皇子的事,開始懷疑。
其實這個歲數的孩子,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民間都說,三歲四歲萬人嫌,七歲八歲狗也嫌,這個年歲的孩子剛明白一點世事,又不懂多少思考。又覺得自己什麼都懂了,不愛聽師長教誨,覺得這個世界都是傻逼,我才正確。
可不就氣人?
腦子一熱上頭,就把弟弟丟湖裡了。
無眠願意相信他就是一時衝動,但是架不住自己要生氣。
主要還是氣大皇子,真就一坨老鼠屎。
英瓊樓倒也沒趕著去見無眠,晌午的時候無眠見了愨妃那的人。
「我們娘娘說,帶七皇子去行宮見見付美人,刑等回來再用。說請娘娘的示下。」
無眠一下就懂了愨妃的意思:「既然是你們娘娘的意思,那明日就去。」
愨妃也是狠得下心,既然你說你八歲什麼都懂了,那就叫你去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