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漆黑的山路上持續爬升，眾人只能通過身體的傾斜感知坡度的變化。
在漆黑的路上行駛了約莫半小時，江知安才踩下剎車。
眾人陸續下車，帶著涼意的山風撲面而來。
抬頭望去，整座山脈像是被潑灑了濃稠的墨汁，連最基本的輪廓都融化在黑暗中。
只有偶爾掠過的風聲，在耳畔發出如同嗚咽般的嘶鳴。
江知妄："姐，大佬們，你們有沒有覺得...溫度在直線下降？？"
只穿著工字背心的江知安不停搓著手臂："嘶...確實越來越冷了！"
鹿南歌一行人穿著恆溫衣，對氣溫倒是沒這麼大的感覺。
鹿南歌裝作在背包里翻找，實則從空間取出兩件輕便衝鋒衣："先湊合穿著。"
"謝謝大佬！"江知妄趕緊套上。
"南南真好~"江知安笑著拉好拉鏈。
"這鬼地方..."賀灼搓了搓手臂："會不會藏著什麼奇奇怪怪的變異動物？"
池硯舟"咔嗒"一聲按亮強光手電，光束刺入黑暗。
江知妄："我和我姐趁著夕陽來過兩次，倒沒碰見什麼變異動物。"
鹿南歌沒有接話，而是繞著山腳的停車處緩緩踱步，精神力向四周擴散。
"南南，怎麼了？"鹿西辭跟在她身後問道。
"天色太黑了。"鹿南歌停下腳步，眉頭微蹙："一會兒安姐和江知妄單獨返程，我不放心。"
江知妄拍拍胸脯："大佬放心！這條路我們熟得很！"
"不一樣。"鹿南歌搖頭："天黑，視線受阻，萬一遇到突發狀況..."
池硯舟："確實，上山時咱們這麼多人，回來就剩他們姐弟，太危險了。"
鹿南歌沉思片刻："平市淪陷區是軍方在駐守，之前讓安姐送咱們，是為了避免多餘的麻煩。現在有程上將，已經不需要專門帶路了。我在想..."
她看向江知安："安姐能不能給我們畫張地圖？我們下山後，硯舟哥可以直接聯繫程上將，讓咱們能在淪陷區附近通行。"
說著她仰頭望向她身側，正在空中盤旋的剛子："至於這座山，或許可以讓剛子分批給咱們送過去？"
"妙啊！"賀灼猛地拍手："妹寶這主意好，省的我們在這山里遇見什麼恐怖片式的場景！"
江知安："南南，我和阿妄可以..."
顧晚："安姐，別婆婆媽媽，南南不習慣說這些話。說白了，我們不想你們因為我們涉險。"
江知安："行吧，那我去車裡找找紙筆。"
顧晚背包湊近鹿南歌："安姐，我們有！南南..."
鹿南歌假裝在顧晚背包里翻找，實則從空間取出紙筆。
江知安接過紙張，將其平鋪在引擎蓋上，借著車燈和手電的光亮快速勾畫路線。
"下了山後，往西北方向走，旁邊的建築..."
她筆尖頓了頓："不過南南...剛子能載得動你們這麼多人嗎？"
"嘎！"剛子驕傲地昂起頭："我可是美人家的鸚鵡！"
顧晚寵溺地摸了摸它的羽毛："沒錯，我們家剛子強的可怕~"
鹿南歌快速計算著："按照體重來算，背馱兩到三人，爪子各抓一人，剛子不鳴叫，嘴裡再叼一個——擠一擠兩趟就能運完..."
"我來聯繫程少將。"池硯舟已經掏出軍用對講機，掃了眼江知安畫的地圖："程叔，我們需要P2、P3淪陷區的通行許可...我們要出城...多謝程叔。"
時敘扯了扯鹿南歌和鹿北野："鹿鹿，北北，有東西..."
話音未落，遠處的樹叢傳來"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快速穿過枯葉。
所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異能在掌心閃爍。
一隻灰兔驚慌竄出灌木，還沒跑出兩步就被鹿北野的金鏢釘在地上。
"呼——"江知妄長舒一口氣："嚇我一跳。"
鹿北野仰頭看向姐姐："能吃嗎？"
鹿南歌點了點頭，精神力四散開來："不對勁..."
仿佛印證她的話，山林深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怪異嘶吼。
密密麻麻的猩紅光點從山林中浮現，如同漂浮的鬼火，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瘮人。
"那是什麼鬼東西？"賀灼扒在車斗邊驚呼。
鹿西辭和顧晚指尖一彈，火球呼嘯而出，照亮了後方景象——那是成群的變異刺蝟，每隻都有獵犬大小。
原本柔軟的尖刺如今泛著金屬光澤。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眼睛已經完全退化，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突出的猩紅肉瘤，正隨著移動不斷收縮膨脹。
"山林起火了！"江知妄指著被火球引燃的灌木叢喊道。
然而火勢剛起，十幾隻變異刺蝟就排成一列，背部的金屬尖刺噴射出水柱，配合地面掀起的土浪，轉眼就將火勢撲滅。
"它們這是，又升級了？都會配合攻擊了？"賀灼倒吸一口涼氣。
鹿南歌，鹿北野，池硯舟："黑雨！"
"時敘，敞開來玩兒！"鹿南歌一聲清喝。
時敘："好的，鹿鹿。"
兩人同時閉眼，精神力如同兩股洪流奔涌而出。
隨著"砰砰砰"的爆裂聲，遠處七八個猩紅肉瘤接連炸開。
池硯舟和顧祁則憑著感覺向聲源處投擲雷電與水柱，電光在水霧中炸開一片刺目的藍光。
將十餘只變異刺蝟炸成焦炭。
黑暗嚴重阻礙了視線，鹿西辭竄上駕駛座，猛打方向盤。
皮卡輪胎髮出摩擦聲，一個漂亮的漂移調頭，遠光燈頓時將眾人所在的前方照亮。
"季獻！九點鐘方向！"駱星柚的警告與飛鏢同時到達。
寒光閃過，飛鏢命中變異刺蝟時，卻在"鐺"的一聲脆響中被那金屬般的表皮彈開，濺起一溜火花。
鹿北野雙手一抬，金色盾牌瞬間在眾人周圍形成完美的半球形護罩。
幾隻撲來的刺蝟狠狠撞在盾牌上，發出如同鐵錘砸鋼板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