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妥當,宮裡派了護衛,換上尋常百姓衣裳,將樓外樓里三層外三層守護了起來;
樓外樓所有夥計今夜吃住都在那,他們不外出,外面的人亦進不來,白師父和白芷也在那,每隔一段時間,查看有無毒物。」 冷霄粗糙的大拇指習慣性的摩挲著軟嫩的小手,邊說邊往書房走去。
溫暖暖緊繃的心鬆了些。
幸好酒樓的所有人員全部從莊子上帶過來的,莊子上的人齊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要顧及莊子上的爺奶爹娘兄弟姐妹。
一旦抓到,那就是整個九族團滅的時候了。
況且還有精通醫毒的白神醫和芷兒隨時在那盯著,專業的人士做專業的事,比她有用多了。
低著頭憂心的想了一圈,抬眼時才發現冷霄領著她往書房方向走去,呆呆的問:「你晚上還要辦公嗎?三哥在裡面,會不會影響你?」
這些天三哥忙,冷霄自動將筆墨紙硯搬回房間臨窗的長桌上,今天是事情多,需要在書房辦公麼?
「不需要,我找三哥,有事和他說。」冷霄腳步配合想事情的暖暖,緩緩前行。
溫暖暖疑惑的仰頭看他,不過不再問,因為已經到了書房,見到黃楊木書桌後處在發呆狀態的溫習。
連冷霄見到沒有忙碌的溫習也微微挑眉。
昏暗的書房,只有書桌上一燈如豆的燭火,映襯著溫習陷入沉思的俊逸出塵面容。
聽到聲響後,他茫然的抬頭,見到小妹和妹夫後,有禮的站起,走了出來,對上冷霄詢問:「天色已晚,妹夫找我有事嗎?」
「宮裡下了帖子,邀三哥參加明日樓外樓的宴請。」冷霄盡責的傳達。
話音剛落,感覺手掌中的小手僵硬了下,連帶著眼前一向儒雅從容的溫習亦僵硬的抬頭看向他。
「三哥不想去?」冷霄目光探究,試探的問。
溫習將目光挪開,看向旁邊一臉驚訝的小妹,緩緩笑著:「不是,我想去。」
「那三哥準備準備,明日一同出發前往。」冷霄壓下心中的猜測,不動聲色的道。
「好,有勞妹夫了,我先回屋。」溫習說完對著溫暖暖一點頭,大步往外走去。
溫暖暖一直等人看不到蹤影了,急乎乎的問:「宮裡誰下的帖子啊?我娘和大嫂二嫂都說三哥年齡大、不在考慮範圍內,怎麼會下帖子呢?」
她不敢當著三哥的面問,怕不是想的那樣,惹三哥失望。
雖然三哥說對福安只是叮囑一二,但是想要叮囑的人,難道不是放在心上的嗎?
「只有聖上有這個意願,宮裡的人才敢下帖子。」冷霄淡然的說完,輕輕拍了拍一臉懵的暖暖,示意她在原地等他。
長腿輕抬,走到書桌前,吹熄燭火,轉身的時候,發現嬌嬌軟軟的身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頓時眸底柔和的快要化了。
燭火被吹滅,書房裡由之前的昏暗徹底變成暗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溫暖暖怕撞到桌椅,緊緊的拽著冷霄的官服袖子。
心裡不放心溫習的事,嘴上繼續問道:「三哥才回京沒幾天,聖上即使知道還會特意的及時送來帖子?下帖子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冷霄眸光落在緊緊拽著他官服衣袖的白皙手上,喉結滾動。
今晚不行,暖暖明日必定又忙又累,不能擾她安睡。
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洶湧而起的澎湃,啞聲回答:「是,三哥回來哪怕聖上知道,也不會特意下帖子給他,像娘她們說的那樣,三哥年歲大,原本不在受邀名單內。」
溫暖暖更加好奇:「那怎麼趕在今晚下了帖子?」
一點不耽誤明日參加宴請。
關鍵卡點卡的太及時了。
「不是聖上原本的意思,是福安公主的意願。」冷霄輕描淡寫的拋出一句話。
炸的溫暖暖愣在原地,頭腦子嗡嗡嗡的不夠用!
福安公主的意願!?
天呀,他倆之間真的如同三哥說的那般簡單嗎?
怎麼一個說是不放心要親自去叮囑幾句話,一個就差明晃晃直說,請了聖上的意願!
「你怎麼知道的?消息來源可靠嗎?」溫暖暖咽了咽口水,生怕聽錯了或者誤解一場。
冷霄神色一如既往,右手伸出攬住柔軟的腰肢,稍稍用力托起,抱在懷中,繼續前行。
屋子裡的黑暗對他來說並不影響,邊走邊道:「凌默傳出來的消息,並且福安公主之所以同意出城來樓外樓,可能,也是因為你三哥。」
溫暖暖顧不上羞怯,滿腦子想的全是溫習和福安,冷霄話中的信息量太大,她得好好捋捋清楚。
直到被妥帖的放在榻上,她仰起頭,看向沉穩歷練的男人,吶吶的問:「也就是說原本聖上沒準備給三哥下帖子,所以三哥才遲遲未收到。
而福安也發現了,不顧女兒家家的面子問題,親自去求了聖上,趕在今天帶了話出來,那這豈不是明晃晃的告訴了聖上她的心意?」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哪個不是八百個心眼?
尤其福安又表現的如此明顯,做父皇的哪能猜不到。
冷霄褪去官服,放在衣架上掛好,身穿雪白中衣,坐到呆愣愣的溫暖暖身旁,將人攬入懷中禁錮住:「是,所以明日聖上會給他們創造見面的機會,並且預留下足夠的時間。」
至於後面的,就看他們兩人了。
溫暖暖心裡如煙花一般燦爛,噼里啪啦的直響!
她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冷霄,我們快睡吧,我要睡的飽飽的明天看他倆的後續!」溫暖暖蹭了蹭結實的胸膛,笑眯眯的道。
冷霄呼吸猛然急促了下,深深的吸氣壓下,嗓音啞的不像話:「嗯,暖暖要睡好。」
然後鐵臂越圈越緊,委屈巴巴的小小聲討好:「他們哪有我好看?」
溫暖暖:......她又不是光看臉!
但這不能說,以她多年的經驗來看,得順著毛摸才行。
「沒人能和你比呀,只是事關三哥的終身大事,我比較關心啦。」
不,她想磕甜甜的戀愛!
鐵臂緩緩放鬆,低啞的嗓音染上喜意,「那是三哥,暖暖關心是正常的。」
別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