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比許可望想像的要多,她緊急增加了好多的物資。
星星那邊聽到情況,也沒放棄這個當奸商的機會,僱傭了一個臨時工,帶著十幾份預製菜來營地外面擺攤,魚香雞蛋、黃燜雞、蝦醬空心菜全都是這兩天的結餘。
平時營地的居民買東西方便,有時間的還是喜歡買新鮮出爐的,買預製菜的也只喜歡買最新日期的,像這种放了時間久一點的星星都會在過期之前打半價售賣。
沒想到今天突然多了生意,這些菜不僅不用半價,甚至還能翻倍賣。
星星到底還是沒修煉成真正的奸商,她實在應付不來這種場面,就只派人送貨出來,然後定價的事情拜託了許可望她們來做。
這可是有肉有菜調味充足的飯菜,而且預製菜的剩量就只有這些,還不是每個人都能買到的。
許可望微微思考,在小佳耳邊說了些話。
小佳認真地消化了幾遍,然後嗓音清亮地開口喊道:「賣美味炒菜啦,魚香雞蛋50星碎一份,黃燜雞100星碎一份,蝦醬炒空心菜50星碎一份,數量有限,先到先得,今天買不到就要等明天晚上了。」
文彩直了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新鮮日期的魚香雞蛋只要20星碎一份,黃燜雞30星碎一份,蝦醬炒空心菜只要15星碎一份把……
這個價格應該是許可望隨口謅的。
「星碎,啥是星碎?」
「哪裡能買到星碎啊,我要吃黃燜雞啊!」
「快快快,蝦醬空心菜,我要吃蔬菜!」
許可望在旁邊說道:「積分可以兌換星碎,200積分兌換50星碎,50星碎等於1星輝,如果願意加入我們小隊安全區的話,可以享受內部價。」
「具體的加入事宜,可以找我來了解。」
內部價令人心動,但現在並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等人了解完,加入了安全區,換好錢再去買飯菜,估計連一滴菜毛都沒有了。
所以他們大多數都選擇了直接找許可望兌換星碎。
許可望一下子被人團團圍住,文彩也跟著忙活起來,短短時間內,兩人收積分收到手軟,在烏托邦海航行了幾十天的倖存者們購物慾大爆發,完全不考慮積蓄問題,有一個大戶竟然直接兌換了一萬積分!
因為這人出手實在太闊綽,許可望多給了她10星輝。
看到多充值還有額外贈送,大家的花錢熱情很高漲了,大有一種要把家當都壓在這裡的勢頭。
兌換完星碎的倖存者們又衝到小佳的攤位前面吵著搶購,小孩子還沒見過這種情況,剛才的遊刃有餘變成了驚慌失措,她擺著手喊:「別,別搶啊,我算不過數來了……」
然而買紅了眼的倖存者們哪裡聽得進她的話,只一股腦往她手裡塞星碎。
「咳咳咳。」
「排隊啊,都好好排隊。」
「我們有秩序管理員,插隊的,不排隊的,有異議的,跟管理員說。」
許可望在旁邊揚聲道,指了指瞭望台的方向:「管理員在那裡,想找人的話,記得大聲點。」
眾人循聲看去,管理員正冷冰冰地指著他們,炮彈蠢蠢欲動。
這位管理員的名字為:山地炮。
「……我,我排後面。」
「你先來的,你站這吧。」
「我要三份蝦醬空心菜,啊,要限購啊,那我就要一份吧,能給我拿點米和麵粉嗎,白菜一棵,5L玉米油,牛肉和豬肉也各來一份,牛奶我要1L,雞蛋要10個,蘆丁雞蛋要20個。」
小佳算數很快,短短的手指捏幾下就能算個差不多了。
數星碎卻是個大工程。
許可望又把小佳的表哥給喊來專門收費。
賣完了東西的倖存者心滿意足,終於不用再火燒腚似的著急了,很多人又來找許可望了解加入安全區的事情,如果內部價合理,加入一下也無妨。
於是許可望又在人群中宣傳了一件爆炸式新聞:
只有接入新系統的人才可以加入安全區。
凡是成功加入的人,都可以立刻解鎖安全屋。
立刻解鎖安全屋這幾個字的含金量實在太高了,導致現場一片寂靜,隨後又爆發出一片歡呼:「安全屋,我的安全屋終於要回來嗎?」
「我要接入新系統,這個舊系統就是騙子,我的解鎖進度卡在99%始終不上漲,我懷疑就是故意不給我解鎖的。」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啊,我還以為是哪個任務完成的不夠好呢,就差1%死活不給我解鎖。」
大家七嘴八舌地交流著,許可望在旁邊聽出了門道。
看來阿得洛斯和拉莫已經徹底失去了安全屋的管理權,竟然連烏托邦海的解鎖任務都無法正常進行,它們無法解釋任務進度達到100%後卻無法解鎖安全屋怎麼辦,所以就只能卡倖存者的進度。
羅奇一直在人群後面觀察情況,聽到許可望的話,她眉頭微動,想到表姐自從進入營地至今還沒有再出來,難道她也已經解鎖安全屋了?
不可能,她們兩個是室友,解鎖安全屋不可能把她排除在外。
她拉住那幾個造神會的成員,想要爭取一下她們的加入,這幾人之前都是老謝的人手,不知怎麼自己跑到污染區來了,這節骨眼上,正是她收攏權利的好時候。
結果對方紛紛搖頭,滿臉寫著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會長,我們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聽說造神會的人就算退出了安全區,也要在隔離區生活一段時間才能重新加入無神論,我們不想再過這種飄搖的日子了。」
「現在沒什麼比儘快解鎖安全屋更重要了,那才是我們在末世生存的根本啊。」
幾人遺憾地拒絕了她的拉攏,在羅奇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出安全區·造神會】。
羅奇作為會長,收到了近十條的退會通知。
她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眼神里透出了一種迷茫:「難道我真應該聽表姐的?」
這念頭一冒出來,她渾渾噩噩的腦袋裡立刻自行否定。
不、不行,她要做會長,要做最有權力的那個人,她怎麼能屈居別人之下呢?
兩種不同的想法在她腦中互相打架,羅奇默默退回到帳篷那邊,心事重重地燒篝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