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季綰綰搖頭,「沒有。」
印象里,原主並沒有機會見到勤王,而她穿過來後勤王就沒在京城過,更沒有見面的機會。
季綰綰不明所以的拿起桌上的饅頭就咬了一口,忙了一天好餓。
季明景剛想接著說,就見季老爹投過視線,眼裡仿佛在說:讓她吃吧,不然聽完說不定都沒心情吃飯了。
季明景:「……」
那您還不趕緊提升提升演技,被人一回來就發現了異常。
季綰綰見他們不說話,一手拎起筷子,一手拎起勺子,開始吃吃喝喝。
父子倆就見這沒心沒肺的丫頭一頓胡吃海喝後,悠閒的打了個飽嗝。
兩人:「……」
季綰綰道:「有點吃撐了,要不要去院子裡溜達溜達消消食?」
季老爹扶額,無奈朝她擺擺手:「明景,你陪你妹妹去吧。」
季明景:「……」
院子裡。
吹著初夏的涼風,季綰綰大大咧咧道:「二哥,我出啥事了,能讓你跟爹這麼發愁的,難道是勤王要找咱家的麻煩嗎?」
季老爹突然問她認不認識勤王,估計今天這事就是跟他有關。
季明景也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道:「下午爹收到了勤王八百里加急從邊關寄來的信,說下個月回京後要來咱家下聘……納你為妾。」
妻妾的日子天差地別,他們季家也從來沒想過要讓季綰綰靠做妾去提高娘家地位,可如今……
「啥???」季綰綰嚇得差點鵝叫。
她以後不是嫁給沈懷稷當工具人了嗎,怎麼變成了勤王??
這貨不是還在邊關打仗嗎!!
季綰綰再三跟他確認道:「你確定是勤王的妾,而不是沈相的妻?」
季明景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沈相的妻?
難道妹妹受刺激太大,腦震盪又犯了?
別說沈相沒有娶她為妻的想法,恐怕連納妾都不可能,這兩人分明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會有任何交集產生。
季明景擔憂的看著她,勸解道:「勤王信中只說讓父親有個心理準備,此事父親還未應允,若你不願意,咱家就是得罪勤王也會拒絕。」
季綰綰見他說這些,這才確定真可能是勤王,只是不知道這兩口子到底在幹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拿她來當工具人使?
而且比起來還是沈懷稷靠譜點,起碼還知道給她個正妻之位讓她在外面耍耍威風,勤王這就過分了,還納妾,納他個頭!
季綰綰果斷道:「我絕不為妾,讓勤王死了這條心吧,他要是敢強納,我就吊死在他房門前,日日夜夜伸著舌頭盯著他!」
季明景:「……」
快別說了,已經開始有畫面了。
明明一句狠話,生生被季綰綰說出了鬼故事既視感。
季明景道:「既然如此,那便回去吧,跟爹一起想想該如何拒絕勤王。」
勤王的信被拿出來給二人看了,季綰綰看了那爛字下意識覺得字如其人,勤王一定長的奇醜無比,心裡對他的觀感又下降了幾分。
季老爹長嘆了口氣道:「勤王說下個月回京,綰綰既然不願意那爹就以已許了人家的名義,讓勤王死了這條心吧。」
季綰綰:「??我許了誰?」
一個月後勤王回來,她不會直接就天降一個夫婿了吧!
季老爹道:「先回信,找送信慢的慢慢送,第一封信里就只說許了人,若勤王問許了誰,那便第二封信再回,中間這拖延的兩次時間,怎麼也快夠一個月了。」
季綰綰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爹,你可真是太聰明了!」
季老爹哭喪著臉道:「女兒啊,爹本來想多留你兩年的,可如今只怕是難了。」
說完他朝季明景道:「明景,你留意著今年可有不錯的學子沒?若有合適的可以邀來家中做客,給你妹妹在屏風後悄悄見見。」
「還有明謙,待他殿試完你也與他說說此事,若有品學兼優的學子,哪怕出身寒門也不要緊,帶回家看看。」
季老爹一副要把倆兒子當媒婆一樣,瘋狂讓他們給季綰綰介紹對象。
季綰綰無奈的攤攤手,沒想到就因為勤王丑的一筆的一封信,她就要迎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到無數次的相親生涯了!
青桔默默的在一旁聽著,心想這消息必須得傳回相府了。
只要是跟勤王有關的,都是重要消息,更何況還是這麼大的進展。
甜水巷,沈宅。
沈懷稷正在暗室里找一本書,翻找間突然見暗室門的旁邊因為太久沒人進來都落了一層薄塵,而走過去細看卻發現那薄塵上似乎還有字。
他舉著燭台照了上去,就見上面畫了一隻長相奇特的小烏龜,短胳膊短腿短尾巴的,胖胖的圓圓的,雖然與常見的烏龜不太一樣,但莫名有種可愛的味道。
然而剛等他嘴角揚起一點弧度,就見旁邊還寫著好幾個缺胳膊斷腿的字,細心辨認了一下以後,發現竟然是他的名字……
這只不穩重的小烏龜是畫的他?
知道真相的沈懷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想也不想用也知道是誰幹的,定然是那日進了暗室的季綰綰畫的。
沈懷稷把燭台往上重重的一放,心想這姑娘怎能如此沒大沒小,在他的地盤都敢畫烏龜罵他,是從小吃熊膽長大的嗎?
這麼想著,他拿起旁邊的抹布想順手抹掉,手剛落到那胖胖的小烏龜身上,又停了下來。
不知怎的,明明覺得季綰綰這種行為很過分,可看見那圓滾滾的小烏龜又覺得有那麼一點逗趣,是他從未見過的畫法。
男人鬆開手,將抹布扔了。
空蕩的暗室里,就聽見他自己無奈的輕笑聲:「小女孩。」
沈懷稷拿起燭台又去另一邊找書,待找到後便從暗室里走了出來。
門外,黑風上前道:「相爺,季家有新消息傳來,青桔知道勤王寫的信內容是什麼了。」
沈懷稷道:「這麼快,青桔是怎麼弄到密信的?」
這種密信,季賢應該會藏的好好的。
「季家的人都知道了,這事與季綰綰有關。」黑風說著遞上來了一封信:「這是青桔默下來的密信內容,相爺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