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到解元、會元、狀元這些覺得很厲害，他怎麼每次都考第一。但是最後他說是連中三元我就不懂了，之前我聽說你是連中六元，你怎麼比他還多三個？是比他更厲害嗎？」
季綰綰對古代科舉制度的了解並不算多，以前電視劇里最多就講些誰中了狀元、探花了，然後就是課本里講誰誰中舉了。
來了古代以後，她在自家三哥身上才了解了解元、會元這些，不過她三哥屬於努力型學子，每次科考成績並非都是最出彩的，所以他也並沒有連中三元。
沈懷稷挑眉，好奇道：「你是聽誰說我連中六元的？」
「那當然是著名的沈吹選手，你的親親老岳父了啊！」季綰綰被季老爹洗腦最多。
自從知道她拒絕了沈懷稷的求親後，季老爹便經常有意無意地告訴她：沈懷稷是多麼多麼牛逼，而她們季家是多麼多麼多麼渺小……委婉勸她不要不識抬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
沈懷稷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話來解釋道：「學子在中秀才之前有三場小考試，如果連續三場都是一名，就等於是中了小三元。不過秀才之前的考試人數較多，排名也不太受關注，所以六元才不常被提起。」
季綰綰被他這麼解釋一下就明白了：「果然是我爹又在使勁誇你呢，連你的小三元成績都知道，這就差把你老底都給挖出來了吧？」
沈懷稷輕聲地笑了下，黑暗中的男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我最大的老底你早就知道了，不用岳父再繼續深夸。」
季綰綰一聽就開心了，她驕傲道：「那是，我爹要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肯定能興奮的一蹦三尺高！」
「有這麼誇張？」
「有哦，你不要低估我爹的彈跳力！」
沈懷稷：「……」
他問的是有那麼興奮麼，不是問能跳三尺高……扶額。
好好一個安靜的夜談，愣是被季綰綰給弄樂了，沈懷稷低低地笑了兩聲，手指攬在她的腰上問道：「還酸嗎？」
季綰綰被他貼這麼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戰況激烈，她腿一下就軟了：「好多了，就是那個來了，會有點怕冷。」
沈懷稷一頓：「我再去叫他們加個爐子。」
「不加了吧。」季綰綰拉住他的袖子道，「屋裡已經放了兩個暖爐了，這幾日下雪天並不算太冷，待過幾日化雪再加暖爐，不然暖爐多了我可就出不了門了。」
室內外溫差太大，一出門更容易凍出來問題。
「那這樣。」沈懷稷側過身，將她嬌小的身子抱進懷裡，把自己身上的熱乎乎的溫度傳給她。
季綰綰被抱個滿懷，十分圓滿道：「暖和哦，真人暖爐就是舒服！」
沈懷稷提醒她：「這麼冷的天明日還要堆雪人麼，等下次吧？」
「可是我都跟南南約好了，不能連鴿他兩天。」
沈懷稷問：「堆雪人，快嗎？」
他還從來沒有試過，聽起來像是小孩子喜歡玩的。
季綰綰從他懷裡抬頭，詫異道：「你不會也沒有堆過雪人吧？」
沈懷稷沒有說話，但顯然是默認了。
季綰綰沒忍住笑出了聲：「天吶，大丞相，你的童年也太無趣了吧，就天天在屋子裡看書？」
每個北方孩子的童年都得堆堆雪人、打打雪仗才叫完整，南南雖然才五歲，但聽他說八年後的自己也常陪他堆雪人。
以至於，她都沒想起來問一問日理萬機的沈相，有沒有玩過。
沈懷稷被她笑話也不介意，只說：「母親不喜歡雪天，我七歲入京後身邊便只有黑風陪著，他練武我習文，確實都沒想起來去玩過別的。」
季綰綰憐愛道：「可憐的孩子，那明天我帶你去堆雪人吧，我就在旁邊看著，你跟南南堆。」
「好。」
有人工暖爐抱著，季綰綰很快便沉沉地睡著。
翌日。
一大早，沈知南便早早地來了娘親房間，說起來他的房間又被換到離爹爹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就在爹爹娘親新婚的當天！
本來他正開心地想著，自己是史無前例第一個、可以親眼看到自家爹爹娘親成親拜堂的孩子，結果當晚還沒進到自己院子，就連鋪帶蓋的被侍女們一併掃地出院了！
生氣氣！
為什麼又跟八年後一樣了，明明娘親說過喜歡他住旁邊的啊！
明明爹爹最開始也是讓他住旁邊的啊，怎麼突然出爾反爾了！！
想不明白的沈知南便纏著沈懷稷問原因，旁邊的侍女們一個個憋著笑，看他家小公子埋怨著在鬧，而相爺卻無動於衷。
沈懷稷坐在書桌上，沒有波瀾地批完一個摺子後，這才抬著眼皮望向他道：「你已經是大孩子了，要學會獨立。」
沈知南：「……」
為什麼他都穿到八年前了，卻還是聽到了和八年後爹爹說過一樣的話！
一個字都沒有變！！
小南南生氣了，小南南決定不理爹爹一刻鐘！
哼╯^╰！
季綰綰梳洗完畢以後，就見自家兩個男人，誰也不理誰，也不知道是在生什麼悶氣。
她納悶道：「怎麼了南南，你爹爹凶你了？」
沈知南見到娘親來了，委委屈屈地撲到她懷裡，一手指著爹爹一邊開始慘烈的控訴了：「是爹爹說話不算話，答應了南南的事卻出爾反爾，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怎麼可以反悔！」
季綰綰還是頭一回見小傢伙急成這樣，她倒是樂了：「聽起來是你爹的不對，答應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否則就不是男人！」
沈知南猛地點頭：「對！娘親說得對！爹爹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的沈懷稷突然覺得手裡的摺子沉得拿不起來，他將摺子放下，淡淡地提醒她道，「你要不要先聽聽是什麼事？」
沈知南嚎道：「就是爹爹之前說讓我住在他房間隔壁，可是娘親嫁進來的當天，南南就連人帶鋪被轟出去了。嗚嗚嗚，娘親，南南好可憐……」
小傢伙委屈地控訴完，季綰綰立馬就想明白沈懷稷為什麼出爾反爾了。
她們前日新婚那夜，南南要是就住在隔壁……
季綰綰：「……」
地洞在哪裡，她先鑽進去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