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樂也拔劍防備道:「南南退後,他們想打仗那就打!誰怕誰啊,在姑奶奶面前橫的人,是天王老子也得挨打!」
李將軍冷笑,提著刀就衝上來,一刀砍死了一個大晉衙役。
兵刃見血,戰亂一觸即發。
使臣們嚇得瑟瑟發抖,一時竟不知道該躲在沈知南後面,還是逃去李將軍身後。
「糊塗啊糊塗!這兵變信號一發,皇上便會誤以為晉國起兵挑起戰亂!現在要是稀里糊塗打起來就徹底說不清了!別打了李將軍!快住手啊!」
李將軍越戰越勇,糙莽大漢一身蠻力,利用自身的力量和氣勢壓著沈如樂打,給沈如樂氣得恨不得把他的頭當球踩!
沈知南站在局外冷靜地觀察著,李將軍一行人不止身著士兵鎧甲,就連兵器都是戰場上用的那種重武器。
他們看起來像是……有備而來。
使臣們在一旁又哭又叫,想勸又不敢上,沒一點卵用。
昭然公主聞聲跑出來,看見打成一團的兩邊人馬,嚇得直接尖叫出來。
「錚——」一道冷箭射來。
帶著凌冽的寒氣,直衝昭然公主而來。
沈知南一腳踩在假山上,飛身擒住那支暗箭。
箭頭停在昭然公主眼前,距離只有短短的一寸遠,只要他的身手再慢一點,那支箭就能射穿她的眉心。
沈知南抓住箭身,反手朝後扔回,很快便聽到暗處倒地的聲音。而此時,昭然公主也驚嚇過度而暈過去了。
「公主!」使臣的任務就是護送昭然公主入晉國,若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幫老傢伙全要跟著陪葬!
沈知南看著暗處,冷聲道:「拿下李將軍,在場所有士兵——活擒。」
李將軍和昭然公主誰都不能死,否則衡國和晉國必有一戰要打。有人想要放大他們跟衡國的矛盾,他當然不能讓那人得償所願。
士兵們倒是容易被拿下,他們在以一敵十的暗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唯有李將軍,一直在用身體的力量壓著沈如樂欺負。
沈知南抽出旁邊的樹枝,以極快的速度朝李將軍的咽喉鎖去。
義母說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只有比別人更快,才能讓別人在反應過來之前被拿下。
細長的枝丫抵著喉嚨——
李將軍手裡的刀識相地扔了,他嗤笑道:「沈相的兒子,武功竟如此好?」
「過獎。」沈知南沒感情道,「李將軍還是老實坐下,我們兩邊好好聊聊才是。」
李將軍呸了一聲道:「晉狗,仗著自己國家大就欺負我們衡國,讓老子跟你們坐一起,你們也配!」
沈如樂一腳就踢到了他的臉上,硬將李將軍如此大的身板生生壓在地上,最後又一腳踩著他的臉,囂張地將狠話還回去:「呸,什麼狗玩意兒就亂吠,是沒睡醒還是沒吃飽?姑奶奶嘴給你打爛。」
兩邊暗衛識相地拿布塞住他的髒嘴,使臣們見狀也紛紛過來道歉:「沈姑娘、沈大人息怒啊,這李將軍一向目中無人,我們也不知道皇上怎會派他前來。不過你們放心,我們皇上向來喜和,絕對不是那主動想挑起紛爭的人!」
沈知南應道:「我聽我爹說過衡皇的為人,自然相信。但是這個李將軍沒有聖旨想搶昭然公主,還企圖挑起兩國戰爭,他的壞心怕是不少。」
「這……這……」使臣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不接,這鍋就成衡國的了。接了,他們就會徹底損失這一員大將,皇上為了兩國和平肯定會捨棄掉李將軍。
正當使臣們要再次開口解釋,沈知南平和地打斷他們道:「人我先押進大牢了,有勞使臣們再給衡皇傳封書信,說明今日的情況。」
「應該的,應該的。」
……
沈知南因為李將軍的到來,停住了找雷梔的步伐,國事當前,兒女情長都成了次要的。
然而,等了半個月,衡國卻傳來了石破天驚的消息:
衡皇病危了。
傳信使帶著聖旨迎接昭然公主回京,上面明晃晃地蓋著衡皇的玉璽,沈知南見聖旨自然沒什麼可說的,命人連昭然公主和裴、李兩位將軍一起放了。
可在昭然公主剛交到對方手裡後,沈如樂卻突然問道:「不知貴國皇帝是生了什麼重病?」
她記得衡皇年齡跟她父王差不多,文武雙全不說,還是正年輕力壯的時候,怎麼會突然病危?
那小太監支支吾吾道:「就是突發舊疾,具體的奴才也不知道。」
「好吧,公公慢走。」
沈如樂和沈知南目送著他們的隊伍離開,兩人心中都升起了不一樣的感受,很詭異。
沈如樂說:「南南,你覺不覺得他們衡國上下都古里古怪的?」
沈知南嗯了聲道:「是很奇怪。但這是他們的國事,我們無法插手。」
沈如樂嘆了口氣道:「那我們這就回去?交差了?衡皇也真是的,道了聲歉就沒了,這麼鴿了咱們大晉,他也不怕咱們皇上生氣。」
「咱們皇上氣性也沒那麼大。」沈知南隨意應著,眼睛卻盯著離去的一行人的車馬。
沈如樂:「那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這麼隨意,否則以後他們還不騎到我們頭上來,咱們可是個大國,要有大國的威嚴……誒?南南,你在撿什麼?」
沈知南蹲在地上,手指捻著車輪子攆過的泥土,剛下過雨的土還比較濕,碾出來的輪子印子清晰可見。
他低聲道:「這馬車,不是衡國皇宮裡來的。」
皇宮裡的馬車都有專屬印記,除了外表上的掛飾不同以外,車輪上的花紋也不同。衡國皇室專用的花紋,並不是這種。
「啊?」沈如樂震驚完又悄默默地壓低了聲音道,「你是說,這幫人也不是衡皇的人?可他們有聖旨,聖旨總不能作假吧!而且昭然公主找回來這麼大件事,衡國不可能知道後還沒反應……」
「嗯,所以……衡國可能出內亂了。」沈知南站起身,便屋裡走去。
早在李將軍出現後的異常表現,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如今又說年輕的衡皇突然病危,這明顯是要掩蓋不住了。
沈如樂也趕緊跟上他道:「那怎麼辦?衡國內亂咱們也不好插手吧,這屬於人家內政,就算是換皇帝也與我們無關。」
沈知南的腳步沒有停下,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寫信,告訴小九和爹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