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個比她自己都還要了解她的秦慕白,雲星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秦慕白如此敏銳地覺察出了她對季雨棠複雜的情感,卻一直不知道她是一個異能者。
且擁有相當強大的戰鬥力與自保能力。
雲星繚該說秦慕白是一葉障目,還是在秦慕白的心目中,雲星繚一直處於那種需要他保護的位置?
所以秦慕白潛意識的認為,他的小姑娘並不強大,甚至是這天底下最柔弱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這是來自上輩子的緣分。」
雲星繚的雙手還圈在秦慕白的脖子上,見秦慕白愣了愣,雲星繚的雙臂鬆懈,準備將手放下來。
但下一瞬,秦慕白抬起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細嫩的胳膊。
他將她的手肘往上推了推,讓她重新圈緊了他的脖子。
「可能是這樣的。」
她說的是對的,可能這真的是來自上輩子的緣分。
上輩子自繚繚死了之後,秦慕白在自我毀滅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地理清了她離開他之後所有的生活脈絡。
繚繚最後所待的城市,在滿是黃沙的西邊,就是和一個名字叫做季雨棠的女人,整天過著混野隊的朝不保夕生活。
所以繚繚說這大概是來自上輩子的緣分,秦慕白深以為然。
「秦慕白,我會不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
雲星繚仰著她精緻的小臉,看向秦慕白。
俊美的男人搖搖頭,他的大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地往後一推。
雲星繚的脊背便靠在了落地窗上。
「做你想做的事,小叔不會給你任何束縛,小叔只是你的後盾與底氣。」
他說著,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細碎又潮濕的吻一路往下落。
雲星繚被動地承受著秦慕白的吻,他和郁深這樣的人不同,兩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郁深對季雨棠有可能是有那麼一點真感情的,可是絕對不多。
而他對季雨棠所造成的心理陰影,只會讓季雨棠覺得束縛,以及令人喘不過氣的控制。
季雨棠和郁深在一起,她是不自由的。
甚至在季雨棠的記憶中,郁深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種羞辱。
可是秦慕白不同,秦慕白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他會在該松的時候,給予雲星繚絕對的自由。
讓雲星繚覺得就算她把天捅一個窟窿出來,都會有秦慕白站在她的身後給她善後。
而在該緊的時候,秦慕白會將雲星繚控制得死死的,卻不會讓她覺得有任何不舒服。
他在獸世之前就是這樣對待雲星繚的。
雖然雲星繚那個時候總是躲著秦慕白,可是憑良心說,秦慕白給她最多的是一種慌張與心悸。
她從未在秦慕白的身上感受到羞辱。
秦慕白給她所有的記憶都是明朗的,正向的……雲星繚突然回過神,她的內褲又被秦慕白給拽了下來。
好吧,雲星繚收回那句話,秦慕白大多數時候給雲星繚的記憶都是非正向的,帶有顏色的,並且還挺下流。
除了秦慕白最熱衷的這件事之外,秦慕白也就只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變態。
但對雲星繚來說,秦慕白的這些變態程度無傷大雅,只不過有點費她的內褲而已。
郁深帶著人卻並沒有走很遠,而是在幾百米處停了下來。
他目光陰沉地看著前線營地的方向。
站在他背後的男人上前一步低聲說,
「季雨棠很可能被關在這個前線營地里,現在只怕……」
男人說話只說了一半,但剩下的話不用說出來,在場所有的人都懂。
畢竟這種事情不光光發生在獸人群體中,現在在普通倖存者之中,也能夠經常見到。
落單了,又長得十分漂亮的女人,在這世道能有什麼後果?
而這後果絕不會是喜聞樂見的。
「今天晚上你們偷偷地潛入獸人營地里,把人帶出來。」
郁深壓低了聲音,吩咐身後的男人,
「能不驚動那些獸人,就不要驚動他們。」
剛剛之所以不在葉崇的面前發火,那是因為有些事情還不到時候。
青龍安全區建立在秦家安全區的附近,多少還是藉助了秦慕白的戰鬥力,替他們減緩一些變異怪給他們所帶來的壓力。
而這個時候,他們才剛剛開始研究強化劑,實力還未曾得到提升。
並不適合把矛盾擺在明面上,和秦慕白直接槓起來。
所以郁深這才打道回府。
但是明面上不允許,並沒有說私底下不允許。
郁深身後的幾個男人,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有人忍不住勸郁深,
「郁哥,不過一個女人而已,我們犯不著這個時候給自己找麻煩。」
雖然明面上不與那些獸人槓起來,不製造沒必要的矛盾,只在私底下潛入前線營地救人。
但是,那個地方不是別的普普通通、安保級別比較高的某棟建築物。
而是獸人在前線臨時歇息的營地。
誰知道那個裡面會是什麼樣子的?
大家如果貿貿然進去,會看到並遭遇到一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而且郁深此前並沒有表現出對季雨棠的特別之處。
很多人都在等郁深什麼時候玩膩了季雨棠,再把季雨棠給大家玩玩。
有時候大家在開玩笑,討論季雨棠的身材或者是性格的時候,也並沒有看出郁深對季雨棠有任何在意之處。
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季雨棠落到了獸人的手裡,郁深居然要花費這麼大的代價,把季雨棠救弄回來?
「說不定季雨棠那個賤人已經死了。」
其中一個男人忍不住嘀咕著。
郁深黑黝黝的眸子,深深的看著說話的那個人,
「哪怕她死了,也得把她的屍體給我弄回來!」
一陣沉默在眾人之間持續著。
大家並不想去,因為這個性價比不高。
可是郁深的態度很堅決,於是眾人只能夠懷揣著不滿, 在黑夜之中悄悄的接近了前線營地。
郁深人站在外面,拳頭一直緊攥著,沒有片刻放鬆。
「媽的,你們當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跑到這裡來當賊!」
一聲怒吼,一頭牛沖了出來,直接將其中一個男人給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