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陽光明媚。
吳雨萱終於得了一天空,在群里約大家去農場燒烤。
第二天吳雨萱開車來接她。
雲卿霧今天穿了一身新中式的裙子,本來想戴季司冥送她那個玉簪,但是又怕弄壞了,最後選了個木簪。
她本來想抱著獼猴桃出去溜溜,但是小傢伙剛打了疫苗不能亂跑。
最後只能讓劉媽帶它在家,抱著核桃出了門。
到了農場,遠遠就看到季雅然拿著根糖葫蘆站在那招手。
「姐姐,你們倆終於來啦,我都等好久了!」
季雅然原本興高采烈,但是眼神卻在看到雲卿霧手上的貓的時候猛然睜大。
「姐姐,你這貓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核桃嫌棄的看了一眼季雅然。
季雅然看著它那表情,更覺得眼熟了,「臥槽,姐姐,你這貓是不是跟我小叔家核桃是親戚?怎麼連眼神都那麼像?」
雲卿霧嘴角一抽:「然然,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就是核桃。」
「啊???」
季雅然感覺自己的CPU要燒了,好半天憋出一句,「我小叔出軌啦?」
雲卿霧:「……」
吳雨萱:「……」
她們一直都知道季雅然這姑娘的智商一般,但屬實沒想到能那麼一般啊!
雲卿霧沒有特地的去跟季雅然說過他和季司冥的關係,但是她以為她是知道的,因為她發過她和季司冥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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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照片光線暗,但是也能看出一些長相的,別人認不出來正常,但身為季司冥的親侄女,她應該能認出來啊!
再說了季司冥發過和她的聊天記錄在朋友圈,也沒有給她的微信頭像打馬賽克。
季雅然有她的微信,所以她默認季雅然是知道的。
現在看來,這姑娘很顯然還在狀況外。
「等等!」
季雅然突然喊了一聲。
雲卿霧以為她終於想明白了,哪知道她又來了一句:「我小叔離婚了!現在跟你在一起啦?」
雲卿霧:「……」
「其實和他結婚的人一直都是我。」
「啊???」季雅然的CPU又炸了。
她懵了一會兒,又後知後覺想起來,好像很久之前,就是她在溫泉山莊第一次懷疑小叔出軌的時候,季行川怕她惹事,後來特地跟她說過,說小叔的老婆就是雲卿霧,還說讓她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聲張。
當時她沒信。
還以為季行川喝醉了在放屁。
沒想到是真的。
「好了,別在這發呆了,我特麼快餓死了!」
吳雨萱一隻手扯過季雅然就進了農場。
她提前租了位置最好的天幕和燒烤架,人才過去工作人員就把食材給他們送了過來。
雲卿霧拿了一個毯子放在草坪上,又把核桃放在上面讓它曬太陽。
季雅然還在震驚中沒緩過來,一會兒拿著醬油往燒烤爐里倒,一會兒把白糖當鹽巴往肉上灑,吳雨萱實在是受不了她了,直接把人趕走,「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你去那邊坐著,我來烤!」
過了好一會兒,季雅然吃了些東西喝了點酒,總算是緩過來了。
「然然,你看著點核桃,我去一下洗手間。」
「嗯嗯,你去吧姐姐。」
洗手間離得比較遠,雲卿霧走了好幾分鐘才找到。
她從洗手間出來,原路返回,剛穿過一片樹林,一個奇怪的人走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雲小姐是吧?」
男人四十歲上下,精神狀態很差,臉頰凹陷得厲害,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多半是個癮君子。
「是,你是?」
男人抬了抬下巴,「我是季司冥的堂哥,季朗。」
「有些關於他的事情想跟你說。」
雲卿霧對季司冥的過往了解得不多,只是聽萱萱簡單說過一些季司冥跟二房的恩怨,還說當時警方從季家老宅帶走很多人,具體發生了什麼她不清楚。
這人突然跑來找她,絕對沒安好心。
「我如果想知道他的過往,我會自己問他,不用你來說。」
雲卿霧繞開他要走,前方一下出現幾個黑衣男人,將她的去路堵住。
「雲小姐,季司冥已經結婚了,他跟你只是玩玩而已。」
「嗯?」雲卿霧被他這話逗樂了,搞半天他連季司冥老婆是誰都不知道。
「雲小姐,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你好,季司冥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掌控整個季家,他連自己的親人都能痛下殺手,當初我家很多人都遭了他的毒手,老宅大理石上沾的血傭人洗了一夜!」
「就連他母親也是他害死的,你跟這種人在一起,就不怕什麼時候得罪了他,他一刀抹了你的脖子嗎?」
季朗壓低聲音,吐出精心編織的惡言,將季司冥描繪成冷酷無情的魔鬼,試圖在讓雲卿霧害怕和猜忌季司冥,從而利用雲卿霧達到自己的目的。
哪知道那小姑娘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在他情緒最激烈的時候,她甚至還彎腰在那懶洋洋的用手戳花壇上鬆動的板磚,把他無視得很徹底。
季朗有點破防,「你打什麼哈欠?玩什麼板磚?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沒聽見?」
雲卿霧不禁有些心疼季司冥了,成天被自己的親人算計和抹黑,這傢伙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嗯……」她點了點頭,看向眼前的男人,「季司冥收拾人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帥?」
季朗:「?」
他真的崩潰了!
這特麼哪裡來的戀愛腦?
他說這些的重點是想讓她覺得季司冥收拾人帥嗎?
「我……」季朗深呼吸一口氣,「我是想說,他殺人不眨眼,他是個惡魔!」
聽到這,雲卿霧臉上的笑意不減,「大叔,你搞笑嗎?他要殺人不眨眼還能在大學當教授?」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們家出事的時候季司冥還報警了,他殺了人,完了他報警,警察還沒把他抓起來,你說你編謊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嚴謹那麼一丟丟?」
「我看起來是什麼很好騙的智障嗎?」
季朗:「……」
當年二房奪權一敗塗地後,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季司冥的弱點,卻始終是徒勞。
去年聽說他結婚了,想著終於可以從他老婆那邊下手,可季司冥保密手段做得很好,他根本查不到半點信息。
他一籌莫展,直到前不久他朋友在國外無意中拍到了季司冥和一個小姑娘的照片。
照片裡,季司冥用大衣包裹著一個女孩,眼神溫柔。
朋友查到了女孩的信息,是陵城顧家的養女,他們認為季司冥這樣的人要結婚肯定也是從京市那些豪門千金里選,所以都認為雲卿霧是季司冥養在外面的情人。
季朗如獲至寶,就算是情人,只要是季司冥在意的人,那就有用。
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季司冥的軟肋。
卻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軟的女孩,竟有如此清醒的頭腦。
「雲卿霧,你今天不聽勸,肯定會後悔!」
「後悔?」 雲卿霧輕聲重複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散去,「我唯一可能後悔的是沒能早點遇見他,讓他獨自一人面對你們這些豺狼虎豹。」
「如果他當時需要遞刀,而我恰好在旁邊,我一定會把刀柄擦乾淨,穩穩遞到他手裡。」
「別想著用一些無聊的把戲挑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你再怎麼抹黑我都不會信你。」
女孩的聲音鏗鏘有力,季朗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偽裝徹底崩解。
他盯著她,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只能綁了,現在看來季司冥對她還算上心,綁了多少也算個籌碼。
「好,好,你自找的。」 季朗狠戾一笑,朝著手下打了個手勢,「綁了。」
他自信轉身,以為獵物已在網中。
卻沒想後腦勺猛地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黑紅金星!
眩暈與鈍痛海嘯般淹沒意識,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片刻後,他瞪著眼睛艱難的回頭,便看到女孩抓著一塊帶血的東西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那是花壇上她一直戳著玩的板磚!
原來她不是在玩板磚,而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用這玩意兒拍他!
這真TM是瘋子啊!
「老大!」那幾個被雲卿霧這一板磚驚呆的男人終於回過神來,大叫著就要撲過來。
雲卿霧動作更快,直接拔下頭髮上的木簪,用簪尾死死的抵在了季朗脖頸的大動脈上,用力壓出了一道凹陷。
「不想他血濺三尺的話最好別動哦~」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幾個手下猛地剎住腳步,死死盯著那根隨時能要人命的簪子,不敢再上前半分。
雲卿霧看了他們一眼,手用力往前送,刺破了季朗的皮膚,溫熱的血順著他的脖頸緩緩流下……
她察覺到季朗在發抖,臉上笑意更甚。
「想綁我啊?」她微微歪頭,語氣輕揚,「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