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顧正和他女兒吵得不可開交。
白賢趕緊跑過去,掏出甲亢藥給老顧,一邊讓他吃藥一邊在父女之間調和。
「顧老師,您閨女跟您一樣嘴硬心軟,這大半夜的,知道您出事立馬趕過來,這能是不在乎嗎?」
「都是騙子團伙壞,他們雖然沒給您下藥,但讓您停藥了,所以您才情緒激動,容易亢奮,容易上頭,任何人上頭了都會被騙!」
老顧面子保住了,心情瞬間好多了。
白賢拿出續約單:「要不把約續了吧?我們虞院長放下一切事務,帶著我這個特助過來救你們,還讓我攜帶每個人的藥,他是真的把你們放在心上的。」
白賢掏筆給老顧,緊張地等待著。
今天院長成功保住了他們的財產,能不能完成任務就看今晚了。
老顧這種愛面子的人,只要不讓他那麼難堪,他心情就好。
所以剛才白賢說他沒吃藥才會被騙,他的難堪就消散了。
他拿起筆:「你們院長真的讓你給我們每個人帶藥啊?」
白賢面不改色:「當然。」
老顧哼了一聲:「他平時冷冰冰的,沒想到心思還挺細膩的。」
白賢微笑:「我們院長可是正兒八經最好的醫學院畢業的,你們的健康檔案,我們院長全都心裡有數,他只是人比較內向,不會表達。」
老顧終於在合同上簽了字:「我這次續約二十年。」
白賢驚喜地看著合同,續約任務有好幾個合作指標,其中一個指標就是續約的長期效應。
本來他還想著,院長這次完成的太慢了,不拿黃牌就可以了。
但現在看來,長期效應這麼好,有望衝擊第一啊!
老顧女兒聽了這話,在旁邊翻白眼,心說錢不給騙子,又給養老院了。
算了,總比給騙子好。
顧家四個兄弟姐妹都怨恨父親曾經不負責,但奈何都還沒狠心到極致,做不到完全不管。
所以今天警察打電話過來後,住的最近的大姐過來看看,其他三個人也給她發了紅包,說是她的車費和誤工費,養老責任大家一起承擔。
他現在能繼續待在養老院,別給他們四家惹事,就真的謝天謝地了。
她低頭打算給家人回消息。
白賢忽然走過來,給她遞了一份補充協議,小聲說:「顧女士,您看看。」
顧女士疑惑:「什麼?」
白賢小聲解釋:「如果顧老先生住不到二十年就在中心離世,剩下的錢,我們會全部退還給財產繼承人的。但是當老人面說這話總歸有點忌諱,這份補充協議是專門給家屬的。」
這還有啥說的呢!
顧女士非常滿意:「你們考慮得很周到!」
白賢笑笑說:「肯定的啊,要是老人簽約20年,住不滿的話錢也不退還,那壞菜了,將會見證無數機構的惡毒了……」
這邊沒事了,白賢又趕緊去說服會議室里其他老人。
現在大家都在討論要不要簽:
「要不還是簽吧,簽了我們也可以出去旅遊啊,虞院長這次確實救了我們。」
「虞院長為了我們得罪那麼多人,打架打的九死一生,我們也幫幫虞院長渡過難關吧。」
「是啊,要不是他,我們錢被騙光了,到時候想住都住不了了。」
白賢一份一份把合同遞出去。
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聽得他心花怒放!
直到簽到徐老太太。
徐老太太坐在角落裡,手裡還握著手機,眼睛紅了一圈。
白賢過去問:「徐阿姨,您怎麼了?」
徐老太太連忙搖頭:「對不起啊,我不打算續約了。」
啊?
那這差一個,都不算院長完成任務啊!
白賢:「不……不用道歉,這是您的自由,那我可以問一句為什麼嗎?」
徐老太太低著頭默默流淚。
旅行團的老人們平時都抱怨孩子。
但真的出了事,孩子們跑過來,當面說幾句,一家人居然就又和好了。
也是啊,親人相處幾十年,不可能只有負面回憶的,肯定也有很多溫情的時刻。
她腦子裡也記得兒子小時候多貼心多懂事。
於是她就想打電話給兒子,跟他說一聲。
兒子接起來說在加班,就把電話掛了。
她本來覺得也無所謂,反正自己的錢也沒打出去,就別耽誤兒子工作了。
但沒想到,掛電話後沒多久,她刷朋友圈,就看見兒子幾分鐘前發的大合照,一家人在給岳母慶祝63歲生日。
她剛想問問怎麼回事,下一秒又看不見那條朋友圈了。
估計兒子反應過來了,趕緊刪了把她屏蔽了。
徐老太太不想背地裡說孩子什麼,就只跟白賢說:「我還是羨慕一家人住一起的感覺,我打算回家住了。」
「那個房子是我和我先生買的,現在我先生去世了,在我一個人名下,我完全可以回去住的。」
白賢:「那……那行……」
不是吧,不是努力這麼久,黃牌還要給我家院長吧!
-
花園走廊附近。
虞夏星虞錚和虞知寧剛剛已經配合過做筆錄了。
現在虞夏星站在走廊里,看見工作人員把人生迴廊那些機器也給抬走了。
這個機器嚴重侵犯使用者隱私,錄取的信息全都被騙子拿去騙人,也是要沒收的。
她眼睛都直了:「等一下!」
工作人員停住。
虞夏星盯著那台機器:「這個不會都要拿去銷毀吧?能賣一台給我嗎?」
她還想多多喚醒遺忘掉的記憶,查找自己身世的線索……
工作人員搖搖頭就走了。
虞夏星痛心疾首……
虞錚問:「你要這個幹嘛?」
虞夏星:「回憶童年啊!你不覺得很好玩嗎?回憶的畫面好清晰,跟穿越回去似的。」
虞知寧緩緩開口:「這種靠電流刺激大腦的儀器,反覆做的話,你的大腦會適應這種刺激,閾值不斷增高,需要的電流越來越大,會很危險的。」
虞錚也聽懂了這個原理,笑了聲:「到時候太陽穴都給你電糊了。」
虞夏星:「……」
她望著那台機器被抬上警車,滿臉失落。
虞錚看她這副樣子,拍拍她腦袋:「你有什麼想知道的童年回憶,問我倆不就行了嗎?我倆都比你大,小時候很多事,你不記得,我們都記得啊。」
虞夏星目光閃躲開。
沉默幾秒又調整回來,嫌棄地看向他倆:「我才不問你們,你們肯定趁著我不記得,就胡說八道。」
虞錚:「明明是你自己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虞知寧在旁邊聽他倆吵架,眼底慢慢浮現笑意。
他以前都不敢想,長期以來圍住自己的高牆,會在一夕之間轟然倒塌。
三人繼續進行毫無意義但十分必要的互相攻擊。
忽然,虞夏星看見遠處樹叢後面,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壓低帽檐,從芭蕉樹後面繞過去。
虞夏星眯了眯眼。
下一秒,她忽然揚聲:
「霍眠!」
「你這個犯罪分子是要潛逃嗎?」
那道身影猛地一僵,隨後加快腳步跑!
虞夏星馬上跑過去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