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一個電話,王婷婷就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大家對她這才深信不疑。
王小宇奶奶的後事,由街道上幫忙,當天連火化帶安葬,一天之內就給辦理完了。
王婷婷帶著小宇回到部隊大院時,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
王婷婷拉著小宇走進客廳里,王元龍正坐在飯桌前吃飯。
還不等他開口,王婷婷趕緊笑嘻嘻地給他介紹。
「爸,我幫你把流落在外的兒子帶回來了。」說完又忙沖小宇道,「小宇,快叫爸爸。」
小宇看了一眼王元龍,一下子撞上王元龍那兩道銳利如劍的目光。他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將視線移開。
然後將腦袋一低,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
「伯……伯父好。」
小宇沒敢叫爸,他看出來王元龍臉色不太好。
王元龍把筷子「啪」地往碗上一放,然後沖王婷婷喊道:「簡直胡鬧!你跟我到書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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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婷怕小宇害怕,忙安慰了他幾句。
「小宇別怕,我爸就是這樣,平時嚴肅慣了,但他人挺好的,等以後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小宇點點頭:「姐姐,我知道了。」
王婷婷拍了拍小宇的肩膀,然後這才朝書房走去。
「把門關上!」
王婷婷剛一走進去,王元龍就沖她大吼一聲。
王婷婷被嚇了一跳:「爸,你這麼大聲音幹什麼?我耳朵又不聾。」她邊說邊乖乖地把門關上了。
王元龍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王婷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小孩是誰?我告訴你,你把他從哪裡帶回來的,你今天就趕緊給我送回哪裡去。」
「爸,您這麼激動做什麼?您還沒聽我說是怎麼回事呢。」
王元龍冷哼一聲:「我不想聽!」
王婷婷才不管他想不想聽呢!
「爸,你還記得我之前跟您說過,當初我讓一個小孩跟蹤趙春生,找到他跟曹小玲的住處的事嗎?」
王元龍點點頭:「怎麼了?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今天帶回來這個小孩就是他吧?」
王婷婷笑了,趕緊拍起他爸的馬屁來。
「爸,您真不愧是大首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那個小孩就是小宇。」
不知道是被女兒的這個馬屁拍舒服了,還是因為小宇幫過王婷婷,所以對小宇產生了好感。
「那他父母呢?你把人家孩子領回來,人家的親人能願意?」
見他爸終於上道了,王婷婷便趕緊解釋道:「爸,這孩子沒有親人了,也是湊巧了,我今天過去看他才知道他唯一的奶奶今天也去世了,還是街道上幫忙拉去殯儀館火化安葬的。」
王元龍聞言皺了皺眉:「他父母都去世了?還是……」
「他爸爸早幾年生病去世了,然後他媽就改嫁了。今天他媽倒是去了,但他媽現在嫁的那個男人不允許她撫養小宇。」
說到這,王婷婷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爸,當時您是沒看見那場面,一個才11歲的孩子,親人都去世了,就剩下一個媽媽還不要他。您想想,這個孩子該有多難過啊!」
王元龍聞言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他深深嘆了口氣:「那行吧,以後就讓他在咱們家裡住下吧,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爸,您同意了?」王婷婷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王元龍點點頭:「你們還沒吃飯吧?你讓周姨再炒兩個菜,一起吃吧。」
「好嘞,謝謝爸,我這就讓周姨加菜去。」王婷婷說完,開心地拉開門跑出去了。
「小宇,我爸同意你留下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王婷婷邊往外跑,邊衝著一直拘謹地站在客廳里的小宇喊道。
小宇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意。
王婷婷說著話,人已經衝進了廚房裡:「周姨,麻煩你再幫忙炒兩個菜。」
「以後咱們家就多了個小男孩,您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份小孩愛吃的菜。」
周姨剛才就聽見外面首長跟王婷婷在那裡咋呼,她一直也沒敢出來。
聞言,忙笑著回應:「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做去。」
王婷婷自己拿了碗筷,盛了米飯端出去先給小宇,小宇就著桌子上被王元龍吃了一半的兩道菜,先慢慢吃了起來。
很快,周姨便把她現炒的兩道菜都端了上來。
飯桌上,小宇一直低著頭扒碗裡的米飯。
「小宇,你怎麼不加菜吃啊?」
王婷婷邊說邊拿起筷子,幫小宇一連夾了好幾口菜。
「謝謝姐姐。」小宇在道謝的時候,依然沒敢抬頭。
他有點害怕一身軍裝、不怒自威的王元龍。
最重要的一點是,小宇覺得這麼好吃的大米飯,他什麼都不就,都能吃兩大碗。
他都有好長時間沒有吃過這麼香噴噴的米飯了。
距離上一次吃大米飯,還是王婷婷那晚讓他去跟蹤趙春生時,給他順便帶過去的。
他跟奶奶兩個人一天只敢吃兩頓飯,還都是些雜麵饅頭跟棒子麵兒粥之類的。
蔬菜都是院子裡自己種的,種什麼就吃什麼,從來沒捨得花錢買過別的菜。
街道給的那點兒本來就不多的生活補貼,加上他撿廢品的收入,還要留出來一些給奶奶買藥,所以就只能拼命地從牙縫子裡省了。
能吃到這樣香甜的大米飯,對王小宇來說已經很幸福了。
王元龍看了一眼這個老實巴交的孩子,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他想起了他年幼的時候,母親早早地就去世了,父親又給他娶了個後娘,後娘又給他生了一窩兄弟姐妹。
後娘對他很不好,他每天有干不完的活,還要照顧後娘生的那些兄弟姐妹。
他稍有鬆懈,動不動就被罰不讓吃飯。
對於這種事,他爹經常裝作看不見。
那時候的日子更加困難,可以說家家都吃不飽。沒有母親撐腰的他,對他爹來說,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反正孩子多,死上一個也無所謂。
所以那時的日子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十四五歲時,就謊報年齡跑去當兵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去過。
看著這個跟他遭遇不同,但命運卻又有幾分相似的小小少年,王元龍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都是苦命人啊!
王元龍也拿起筷子給小宇夾了幾片肉放進了他的碗裡。
「你叫小宇是吧?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不要客氣。想吃什麼就自己隨便夾,沒有人會說你的。」
「謝謝伯伯!」小宇感激地跟王元龍道謝。
突然發現這個伯伯雖然看起來挺凶的,但沒想到居然還會給他夾菜,這讓小宇有些意外,他不禁抬眼偷偷地打量了王元龍幾眼。
「小宇,你之前有讀過書嗎?」
「爸,小宇讀過,他以前學習還挺好的,就是因為他奶奶生病了,所以他才不得不輟學的。」
一旁的王婷婷怕小宇害怕不敢說話,忙搶著幫他回答。
王元龍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我在問小宇呢,你插什麼話?」
王元龍是怕小宇以後變得唯唯諾諾,不敢表達,所以他又鼓勵了小宇一句。
「小宇,你來跟伯伯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