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遠帶著走路都開始踉蹌的方妍到了賓館,開好房後,還沒上樓,方妍就讓霍靖遠幫忙給她爸媽打個電話。
電話撥通,霍靖遠把電話遞給方妍。
誰知方妍接過電話,卻衝著對面醉醺醺地來了一句:「爸、媽,我現在在跟靖遠在一起,今晚不回去了。」
說完她就要掛電話,可把霍靖遠給急壞了,他忙搶過話筒,對著對面喊道:「不不不,方叔、徐阿姨,不是這樣的,方妍她喝醉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方妍喝醉了?你把她灌醉了?」徐書梅在那邊驚呼道。
「不不不,不是不是。」霍靖遠急得嘴裡連連否定著,連手都跟著擺了起來,「方叔、徐阿姨,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才從外面回我們大院,發現我們大院外面的圍牆底下有人在哭,我就好心上前問了一句,沒想到是方妍。」
「什麼?她在你們大院外面的圍牆底下哭?是有人欺負她了嗎?」徐書梅在那邊一直一驚一乍的。
「沒有,沒有人欺負她。」
「那她為什麼哭?」
徐書梅的這句話把霍靖遠給問住了。
他要怎麼解釋呢?總不能把方妍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說給徐書梅聽吧?
「徐阿姨,這個您得回去問方妍了,我也不太清楚。」
就在這時,方宏盛突然把電話搶了過去:「靖遠,方妍她跟誰一起喝酒了?大過年的還把自己給灌醉了,真是太不像話了。」
「方叔,方妍是她自己要喝的,我本來是打算送她回家的,可是半道她說餓了,帶她去國營飯店吃了個飯,她非要鬧著喝酒,結果就把自己給灌醉了。」
「那你怎麼也不攔住點?」
「方叔,我攔了,但方妍她不聽我的,這大半夜的,馬路上又沒車。我只能把她先安排在賓館裡休息一會兒。留她一個人在賓館,我也不太放心。方叔、徐阿姨,要不你們派個車過來把她接回去吧,她現在在……」
霍靖遠正準備報賓館地址,方妍突然衝過來,一把將電話搶走,然後「啪」的一聲給掛斷了。
「靖遠,你別說了好不好?我頭疼,我還有點想吐,你帶我回房間吧。」
方妍邊說邊將整個身體都軟綿綿地靠在了霍靖遠的身上,就連眼睛都閉上了。
霍靖遠推又不敢推,怕把她推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算了,還是先扶她上去吧,等會兒從樓上下來再給方宏盛兩口子打過去。
想到這,霍靖遠便半拖半抱地把方妍往樓上拖。
方妍整個人就像是沒有了骨頭似的,軟趴趴的,恨不能粘在他身上。
霍靖遠也不確定她是真的醉酒了,還是故意這樣的。
他強忍住,到了樓上,趕緊把房門打開。然後拖住方妍,準備把她放到床上時,方妍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靖遠,你別走,不要丟下我,我害怕,我一個人害怕。」
方妍說話的時候,眼睛還是閉著的,那樣子就像是在說夢話一般。
「靖遠,你陪陪我好不好?就一晚,天一亮我們就分開,好不好?」她繼續在那裡呢喃著。
霍靖遠擰著眉頭站在那裡盯了方妍好一會,沒有吭聲。
他在觀察方妍到底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
方妍半天沒聽見霍靖遠的回應,將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發現霍靖遠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她忙又將眼睛閉上了。
依然用柔弱到讓人心疼的聲音,喊著霍靖遠。
「靖遠,我難受,你別走好不好嘛?我一會可能要吐,你就在這裡照顧我一晚上,好不好?」
「方妍,我知道你沒有真的醉酒,就不要在這裡自欺欺人了。你先在這裡躺著,我下去就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過來。陪你也好,還是把你帶回家也行,反正把你交給他們,我就不管了。」
霍靖遠說著,抬起胳膊想把方妍的那隻手甩掉,方妍見他真的要走了,急得一下從床上直接跳到了地上。
她想去抱霍靖遠,卻被霍靖遠一把給推開了。
方妍有些受傷:「靖遠,你好狠的心啊!我喝酒,我哭著不回家,不是為了把你留下來嗎?我費盡心思在討好你,可你卻一點都不領情。靖遠,你怎麼能如此的無視我?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我有多傷心?」
霍靖遠又一連深吸了兩口氣,他都不記得,這是他今晚做的第幾次深呼吸了。
方妍今晚做的這些事,再一次讓他感受到了方妍的任性妄為。
他已經受過那麼大的一個教訓了,沒想到方妍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還是跟以前一樣任性,想要什麼就要得到。
原來她不願意回家,還非要喝酒,都是有目的的。
他只能依靠深呼吸,才把胸口的那團火氣壓下去。
「方妍,你今晚蹲在牆根底下哭,該不會也是提前設計好的吧?」
見霍靖遠臉色不太好,方妍趕緊否認。
「靖遠,你把我想成什麼了?我就是因為太想你,所以才跑來軍區大院門口,我都不敢奢望能遇見你,可老天就是這麼眷顧我,竟然讓我們偶遇了。我想你都快要想瘋了,所以一看見你,我就不想再放你走。靖遠,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嗎?」
霍靖遠無情地搖了搖頭:「方妍,你是什麼心情我不理解,我也無法理解。我只知道,我們離婚了,就應該保持距離。再也不要出現在對方面前,就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
聽見霍靖遠說出這麼無情的話,方妍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大滴大滴地往下滾落。
「為什麼?靖遠,這世上有很多夫妻,就算離婚了,人家照樣可以做朋友,當然也有很多重新步入婚姻的。以前我不知道珍惜你,是我的錯。可我現在知道錯了,知道你在我心裡,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方妍,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我現在再次明確地告訴你,我們倆之間永遠都不可能了。」
霍靖遠將腦袋扭向一邊,他有點不忍心去看方妍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靖遠,我以前對不起你,我們結婚那麼久,我碰都沒讓你碰過,今晚我想彌補你,你就留下來,把我之前欠下的全部還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