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指快要貼近劉一舟的臉時,劉一舟臉上的神色愈發沉冷,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氣,就是這一絲殺氣,讓年輕男人心裡一咯噔,臉色當即變了。
「你……」
他話音剛起,一直靜坐不動的劉一舟迅速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快步跨到男人身側,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劉一舟伸手扣住男人的胳膊,直接把人死死按住,腳下快速卡准對方下盤,借力一擰,順勢一帶。
男人身體脫力砸在地面,沉悶的落地聲響起,後背撞上地板,喉嚨里擠出一聲痛呼,整個人癱在地上,半天沒能動彈。
劉一舟又迅速扣住他的肩膀,將人狠狠按在地上,被猝不及防按倒,男人滿臉驚慌,用力掙扎了幾下。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他掙扎的幅度不小,臉色漲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慌亂和惱怒。
男人被按倒的剎那,滿屋子裡的警察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見一下子出現這麼多人,男人更慌了:"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許賀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情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開口亮明身份:「警察。」
「我們懷疑你和一起兇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
短短一句話,年輕男人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轉眼就蔫了下去。
他不再掙扎,眼裡那股輕浮和低俗的欲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絕望。
劉一舟彎腰,揪住男人的後領子,粗魯地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男人雙腳還未站穩,身體就被扯得往前踉蹌,脖子被衣領勒得發緊,疼得喘不上氣,只能狼狽地扭動身體,緩解那難受的窒息感。
「老實點,別動。」
男人身體一顫,還想狡辯:「我、我什麼都沒幹,你們憑什麼抓我?」
許賀冷冷瞥他一眼,拿出手銬,垂眼看他:「憑什麼?你自己幹了什麼齷齪事,心裡最清楚。」
話說完,他動作熟練地將手銬扣在男人手腕上,許賀對著耳機向宋延匯報:「頭兒,人已抓到。」
宋延緊盯監控畫面里生無可戀的男人,沉聲道:「帶回局裡。」
男人被帶進審訊室,安置在固定的座椅上,鐵門關上的聲響迴蕩在耳邊,狹小的密閉房間裡只有慘白的燈光,光線直直落下來,壓得他心裡發慌。
他一直垂著頭,視線死死盯在自己緊握的手指上,不敢四處張望。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裡浸滿了冷汗,後背的衣服早被打濕,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身後還一左一右站著劉一舟和許賀,他清楚劉一舟那利落的身手,自己但凡敢動一下,鐵定下一秒就會被摁在地上。
面前坐著三個人,宋延坐中間,姜綿和夏錚各坐一側。
夏錚見男人還戴著口罩,對劉一舟說道:"小劉,都快問話了,還戴口罩裝酷,扯開他的口罩。」
劉一舟行動力拉滿,動作一點不拖泥帶水,扯掉了他的口罩,沒了口罩遮擋,男人的真實樣貌露了出來。
看起來年紀不大,臉型清瘦,一頭短髮乾淨整齊,小麥色皮膚,看著斯文內斂,就是普通男大學生的模樣。
宋延翻開筆錄本,抬眼看向年輕男人。
「姓名。」
「李……李易陽。」
聽到這個名字,三人齊齊一愣,這李易陽不就是和吳凱華關係很好的那個人嗎?案子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宋延繼續問:「年齡。」
「二十二歲。」
「戶籍地,現住地址。」
李易陽不敢隱瞞,聲音顫抖著如實報出了信息。
宋延正式進入正題:「12月2號早上,吳凱華在玉城酒店遇害身亡,這件事你知道嗎?」
李易陽垂了垂眼,據實回答:「知道。」
"那12月1號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你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
據酒店員工反映,吳凱華晚上八點半叫過餐車,工作人員親眼看見他本人出來拿餐,說明那時候吳凱華還未遇害,而根據驗屍報告,他的死亡時間就在12月1號的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我昨晚約見網友,在另一家酒店開房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酒店的監控,整晚我都沒出過房間,和網友在房間裡待著。」
「你們也可以找網友問話。」
「網友是男是女?從哪認識的?」
「男的,他趣上認識的,我和他聊了幾句,發現合得來就奔現開房了。」他縮了縮腦袋,聲音更小了些,「就像昨天和等一場雪那樣聊,聊對眼了就開房。」
許賀冷哼一聲:「呵呵,那你真夠隨便的,一天到晚淨和男的開房了,就不怕得病?」
「我們會做好措施的,不會有病。」
「濫交還有理了?像你這種爛黃瓜,警告你以後別找老實女孩接盤。」
李易陽:「放心吧,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以後我也只會找男人結婚。」
許賀翻了個白眼冷笑:「你最好如此。」
「你和吳凱華在他趣上認識之前,你知道吳凱華是同嗎?」這次輪到姜綿詢問。
李易陽搖頭:「不知道,我們是奔現後才知道對方是同,開過一次房後,我們就看對了眼,一有時間就去開房。」
「你們經常去玉城酒店開房?」
「沒有,那裡房費太貴了,只去過一次,我家離學校不遠,我們經常回家開房,免費又方便。」
「那你們是什麼時候去的玉城酒店開房?」
李易陽認真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十月二號吧,十月一號我和他聊天合得來,第二天就開房了,自那一次後,我就把人帶回家去了。」
「那二十五號開始為什麼不聊了?」
「因為我和他玩膩了,我有新歡,和他分手了。」
「他好像很喜歡我,和他分手後,他還多次糾纏我,逼我和他複合。」
姜綿:「……」
嘖嘖,真花心啊,這種人擱古代可是要浸豬籠的,也就活在現代能讓他這麼舒爽。
「所以你是在幾號和吳凱華提分手的?」
「二十六號,我在他趣上給他打了電話。」
姜綿點頭,他趣上確實有他和吳凱華的通話記錄,那吳凱華接到李易陽的分手電話,回宿舍時才會說出那句「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安好心的」那就說得通了。
「你認識梁文安嗎?」姜綿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