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動,但僅限警局大廳,其餘區域一律不准去。」夏錚叮囑。
陳辰一聽能在警局活動,用力點了點頭,眼底滿是雀躍:「那我和馬凡就在大廳打遊戲,主要是你們警局的網速,可比學校快太多了。」
話說完,陳辰掏出手機點開遊戲,往馬凡身邊一坐,蹺著腿組隊開黑,自在得很。
夏錚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說好的逛警局,合著在他們眼裡,逛警局就是窩在沙發里打遊戲?
她按按發酸的太陽穴,無奈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姜綿與宋延臉色凝重:「案子又陷入僵局了,原本以為抓到等一場風起,就能鎖定兇手,現在看來,我們又要重新找兇手的線索了。」
姜綿抬眼,神色從容,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不用著急,馬凡之前說過,吳凱華接完一通電話後,就坐在電腦前和人聊天,已經證實那通電話是李易陽打來的分手電話,那吳凱華當時線上聊天的對象,又是誰?」
「我大概率可以確定,和他聊天的是他的新歡,這個人,絕對和案件脫不了干係,有重大作案嫌疑。」
「可我們核查過,吳凱華的他趣帳號里,只有李易陽一個好友,沒有其他聊天對象。」夏錚面露難色。
姜綿又說道:「多數電腦都能設置加密隔離分區,主系統完全檢索不到,只有解鎖專屬隱私空間,才能調用裡面獨立安裝的聊天軟體,查看所有記錄。」
「吳凱華的電腦里,一定藏了第二個微信,他應該是把免安裝版本的微信,裝在了加密虛擬磁碟中。這種操作不會在主系統留下圖標,註冊表和運行痕跡,外人根本察覺不到,所有聊天數據,都單獨保存在加密容器內,常規檢查根本查不出來。」
夏錚靜靜聽完,眼底湧上真切的佩服:「小綿,你怎麼懂這麼多?專門學過網絡技術?」
「沒有,我自己的電腦,也裝過加密微信。」姜綿坦然回道。
「原來是這樣。」夏錚點頭,「既然你這麼肯定,我這就去找張丹,她是局裡的電腦技術人員,我跟她說明情況,她有辦法完整提取加密分區裡的所有聊天記錄。」
「那就等夏隊的好消息了。」姜綿彎了彎眉眼。
她原本打算叫系統入侵吳凱華的電腦,如今有張丹接手,那不用麻煩系統了,讓他好好睡懶覺吧。
夏錚轉身離開後,姜綿轉頭看向宋延:「我們去一趟法醫室,江法醫那邊,或許有新的發現。」
宋延:「好。」
兩人一同前往法醫室,江鶴和魏青正專注忙著屍檢。
江鶴手持器械,熟練剪開頭皮,鋸開顱骨,細碎骨屑混著血跡濺在防護面罩上,他神色沉穩,抬手掀開顱骨。
一旁的魏青也有條不紊,剖開胸骨,將心肺小心取出,放置在無菌托盤上細細查驗。
江鶴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不用回頭也知曉來人身份,笑著道:「案子卡瓶頸了,才想起我們法醫部?我還以為你們早把我們忘了。」
這兩天魏青一直和江鶴搭檔共事,兩人早已熟絡。
他捧著臟器認真查驗,嘴上也跟著打趣:「宋隊大駕光臨,法醫室也算蓬蓽生輝,說說看,這次想了解什麼線索?」
姜綿有些意外。
前兩日看著嚴謹刻板的魏法醫,如今也跟著江鶴開起了宋延的玩笑。
她側頭瞥了眼身側的人,宋延神色依舊淡然,只是眼底多了幾分無奈。
「你們就別打趣我了。」宋延淡然,「案子目前斷了頭緒,我和姜綿過來看看,屍檢這邊有沒有新的突破口。」
「誒,還真有,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線索。」
江鶴掀開死者的硬腦膜,側身讓出位置:「你們過來看看吳凱華的遺體。」
姜綿和宋延對視一眼,一同俯身看向死者顱內。
只見大腦一側盤踞著一枚體積偏大的惡性腫瘤,瘤體嚴重擠壓腦組織,周邊伴隨大片水腫症狀。
江鶴指著腫瘤:「晚期顱內惡性腫瘤,已經壓迫到中樞神經,即便死者沒有遇害,最多也只剩一兩個月的生命。」
他再次檢查了下顱骨,繼續說道:「死者頭部沒有手術創口,體內也未檢測出任何抗腫瘤藥物成分,生前從未接受過相關治療。結合腫瘤的隱匿特性來看,死者大概率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身患腦瘤。」
「這種腫瘤,沒有前兆嗎?」姜綿出聲詢問。
「這類顱內腫瘤隱蔽性極強。」江鶴耐心解釋,「前期只會偶爾出現頭暈,嗜睡的情況,大多人都會當成熬夜,勞累導致的普通不適,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聯想到是惡性腦瘤。」
魏青放下手中的器械,接過話頭:「我完整查驗了兩名死者的五臟六腑,臟器均無病變損傷,但有個疑點,一直想不通。」
「什麼疑點?」宋延追問。
魏青從冷藏櫃推出梁文安的遺體,將屍體推到兩人面前:「兩名死者胃部都檢出了催情藥物成分,但只有梁文安遭受過性侵。我們在他肛門處檢測出潤滑油殘留,沒有精液殘留,能確定兇手全程佩戴了安全套。」
「除此之外,梁文安體內的催情藥劑量,遠高出吳凱華數倍,根據劑量差異判斷,梁文安大概率是主動服用藥物,吳凱華則是被人逼迫服用。」
「兩種藥物是同一種類嗎?」姜綿追問。
「不是。」魏青搖頭,「梁文安體內的是人體專用催情藥,吳凱華服用的是專供母豬使用的獸用催情藥。」
「母豬催情藥,第二名兇手職業可能是養豬人。」宋延沉聲分析。
「有這個可能性。」姜綿點頭認同。
「既然是模仿作案,殺吳凱華的兇手怎麼不模仿殺梁文安的兇手對吳凱華性侵呢?」
宋延回應:「厭惡吳凱華,不想碰他。」
姜綿:「有道理。」
她俯身仔細對比兩名死者腹部的創口,梁文安身上的創口,比吳凱華的更寬,更深,創面大到足以容納一個嬰兒。
嬰兒?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悄然成型。
姜綿眼睛一亮,情緒難掩激動抓住宋延的衣袖興奮道:「宋隊,我知道兇手剖開梁文安腹部的真正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