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祁轉身就往反方向跑,手裡的藥包都甩飛在了地上,藥材滾了一地,他撿藥的功夫都沒有,往威遠鏢局飛奔而去。
「咚!」
一聲巨響,上官祁剛踏進沈越的書房,腳下就被門檻絆了個正著,摔在了地上,來了個狗啃泥。
沈越正坐在書桌後看帳本,聞言眉頭一跳,抬眼掃了他一眼,手裡的筆都沒停,語氣淡淡:「你做什麼?吃了假藥?」
「哎呀!大事不好了!」上官祁連滾帶爬地都來不及起來,就趴在地上,抬手指著門外:「那個豬公子,不是,……那個蘇姑娘!就是蘇晚雲!被李家那個畜生李長榮給帶走了!」
沈越手裡的筆驀然頓住。
他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帳本隨手就往桌上一扔,原本淡然的眼神沉了下來:「你可看清楚了?那姓李的抓她?」
「不知道,我一看到人,就趕緊回來跟你說了。」上官祁還沒起來,忽然又想起來:「那李長榮不是什麼好鳥,落到他手裡的女人,不是被折磨死了,就是被折騰得殘了瘋了!蘇姑娘落到他手裡,那還能有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死?」沈越聞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冷意的笑,眼底卻沒半分笑意:「最後死的是誰,那可就難說了。」
他抬步往外走:「江刃,隨我走一趟。」
他直接從還愣在原地的上官祁身上跨了過去。
江刃剛好從外面進來,也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上官祁,轉身就跟上了沈越的腳步。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等等我啊!」上官祁罵了一句,爬起來,也顧不上拍乾淨身上的灰,拔腿就追了出去。
蘇晚雲跟著一行人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就朝著旁邊路邊的燒餅攤走了過去。
她動作滑溜得跟條泥鰍一樣,圍著她的六個大漢愣是沒反應過來,等他們伸手要攔的時候,蘇晚雲已經把兩個燒餅拿到了手裡了。
「小賤人,你最好別給老子耍什麼花招!」李長榮轉過身,手裡搖著摺扇,一臉不屑,壓根就不怕她跑。
在他眼裡,蘇晚雲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落到本公子手裡,你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飛出去!」
蘇晚雲咬了一大口燒餅,酥脆的外皮掉了些渣,她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意有所指的目光掃過李長榮的脖子:「急什麼?不吃飽了,等下怎麼有力氣幹活?」
那幾個護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都猥瑣地鬨笑起來,嘴裡還說著些不乾不淨的渾話,都以為她是在說什麼床笫間的齷齪事。
蘇晚雲懶得跟這群蠢貨多費口舌,徑直往前走著,心裡冷笑連連。
現在儘管笑吧,等會兒有你們哭爹喊娘的時候,到時候想笑,都沒那個機會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七拐八繞的,終於在街尾一處偏僻的宅子門口停了下來。
這宅子看著不小,青磚高牆,朱漆大門,但連個守門的家丁都沒有,看著冷冷清清的,有股說不出的詭異。
李長榮停下腳步,正想轉過身對蘇晚雲放兩句狠話,再好好羞辱她一番,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蘇晚雲徑直走進了宅子裡,甚至還回過頭,滿臉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真磨嘰,磨磨蹭蹭的,浪費老子時間。」
李長榮被她這操作整得一愣,隨即氣得臉都綠了,咬著牙罵了一句:「不知死活的賤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這宅子確實不小,一進院子,空蕩蕩的,別說伺候的下人了,連只活物都看不見。
宅門在身後「哐當」一聲被合上,還落了門閂。
蘇晚雲連頭都沒回一下,就站在院子中央,慢悠悠地啃完了手裡剩下的半個燒餅,環顧了一圈四周,院牆高得很,角落裡還種著幾棵半枯的老樹,風一吹,葉子嘩嘩作響,更顯得這院子陰森。
「不用看了。」李長榮從她身側走過去:「進了這宅子,你就別想活著出去了。就算是你僥倖能跑掉,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蘇晚雲的肩膀被身後的漢子推了一把,那漢子惡狠狠地罵道:「趕緊走!磨磨蹭蹭的,惹我們公子不高興,有你好果子吃!」
蘇晚雲踉蹌了半步,卻終究還是沒發作,順著那股力道,往前走去。
她被帶進了一間偌大的屋子。
屋子裡沒有多餘的桌椅擺設,四周卻掛著一水兒的大紅色綢子,從高高的房樑上垂泄下來,一直拖到地上。
有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那些紅綢四處亂飛,像一條條血色的影子,看得人心裡發毛。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台子,鋪著猩紅的絨布,看著應該是張床。
這種地方,一看就是變態設計的。
李長榮走到那張圓床邊上,轉過身,臉上一半是扭曲的笑,一半是刻骨的陰狠。
一想到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全毀在了眼前這個女人手裡,他手上猛地用力把摺扇折成了兩半,扔在了地上,朝著周圍的護衛厲聲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本公子扒光了!」
這麼直接的嗎?
蘇晚雲挑了挑眉,還以為他得有什麼前戲鋪墊一下,先羞辱幾句,再動手。
也好,省得浪費她的時間。
她已經準備好了先放倒眼前這兩個撲過來的漢子。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公子!公子!家裡有人帶話來了!急事!」
李長榮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托人找神醫徒弟的事情有著落了。
他這身體,絕對不能就這麼廢了,否則他在李家就徹底沒了立足之地,只會淪為棋子。
那位隱世的神醫他是見不到了,可若是能見到神醫的親傳徒弟,他這身體,就一定還有救!
想到這裡,他也顧不上蘇晚雲了,掃了屋裡的護院一眼,厲聲吩咐道:「給老子看好她!少一根頭髮,我扒了你們的皮!等本公子回來再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