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攸走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又留下那樣一句話,咱們當然不能不管他!」
商紅玉一掌拍在石桌上,猛地站起身。
「不管他到底在左家怎麼了,咱們直接去把他帶回來。」
「咱們飛仙門的人,還能叫他們左家給欺負了?!」
「師姐威武霸氣!」葉夙配合地啪啪鼓掌,然後問道:「所以左家在哪裡?咱們怎麼去?」
她掰著手指頭,一連拋出數個問題。
「是遞帖子拜訪?還是直接闖進去?又或者偷偷摸摸混進去?」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左家這樣的修行世家,底蘊深厚不說,家族中高境界的修士肯定少不了。
他們幾個就這麼貿然前去,連門都進不去。
更別說把左攸給安然無恙帶出來了。
商紅玉頓時卡了殼,聲音低了幾分,「怎麼去左家我還沒想好。」
「我這不是叫你們回來一起商量商量嘛。」
她又坐回凳子上,「咱們這麼多人,總能想出個合適的法子。」
「咱們偷偷混進去?」徐行提議道。
「怎麼混進去?」商紅玉接著就潑了盆冷水,「還偷偷?你當左家的防禦陣法是擺設?」
這類世家和宗門差不多,進出都有禁制。
沒有得到左家允許的人,想闖都闖不進去。
當然,這類禁制陣法也就攔一攔普通修士,遇上不講道理的強者,該攔不住還是攔不住。
她們幾個現在倒是想不講道理闖進去,可惜沒那個實力。
就算是修為已經到達化神期的大師兄也不行。
化神期修為放到世家當中,雖然也擔得起強者之名,但和修真世家幾千年的底蘊比起來,依舊不夠看。
「三師姐,左家具體位置在哪裡?」葉夙問道:「他們家中在外行走的子弟多不多?」
「左家整個家族都在幽州。」
商紅玉說道:「幽州本是混元宗的地盤,近百年來,因為弟子越來越少,實力逐漸衰微,導致混元宗不少區域都被左家堂而皇之侵占了。」
「左家在外的弟子倒是挺多的,小師妹你要是想冒充左家弟子進入左家的話,也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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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家弟子體內都有家族印記,他們的防禦陣法便是依靠印記識別是否是左家人。」
「就算把左家修士洗劫個精光,身上沒有這道印記同樣進不去。」
說到這兒,商紅玉變得愁眉苦臉起來,「唉,咱們到底要怎麼辦才能進入左家?」
葉夙眼珠轉了轉,「混不進去,要是讓他們主動帶我們進去呢?」
「左家人又不傻,咱們幾個要是光明正大地去,他們肯定不會帶我們進去。」商紅玉擺了擺手。
「而且這件事,明面上來說,左攸只是回自己家,師尊長老他們不好出面。」
雖然也可以直接讓師尊直接上門要人,但那樣一來,意味就不一樣了。
他們幾個混進去把人搶出來,師長之間還可以推說弟子年紀小又頑劣敷衍過去。
一宗宗主和長老登門世家,那就大不相同了。
世家和宗門之間的關係,大多都是表面和諧,暗地裡互相較勁。
是以發現左攸不見後,商紅玉並沒有直接去找師尊崔有道,而是選擇等葉夙他們回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左家難不成當真就是鐵桶一塊?」徐行也皺起眉頭,語氣顯得有些煩躁。
身為一個劍修,他更喜歡直截了當地解決事情,思慮過多實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百里良在邊上沒有說話,轉手又將玄離劍掏了出來仔細擦拭。
他一邊擦一邊說道:「既然暫時想不到辦法,不如先動身前往幽州。」
見他主動說話,其他幾人頓時都看了過來。
百里良繼續說道:「到了幽州後,可以嘗試通過混元宗弟子打探左家的情況。」
「二師兄說得對!」葉夙頓時一拍大腿,猶如醍醐灌頂。
「混元宗和左家彼此之間既然有地盤之爭的矛盾,他們要是知道咱們要去左家搞事,估計非常樂意提供幫助。」
徐行站了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幽州!」
商紅玉道:「商家在幽州也有不少鋪子,我可以先讓他們打探一番混元宗和左家的情況,我們好先做準備。」
只要進了左家內部,一切好說。
幾人敲定主意,簡單準備了一番便一陣風一樣御劍往幽州而去。
......
左家內院。
左攸搖著扇子在屋中走來走去,眸中情緒深掩,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這間屋子是他還沒離開左家時居住的屋子,屋內擺設沒有任何變化,和他走時一模一樣。
左攸看在眼中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他拜入飛仙門十幾年,他沒有回來過,左家包括他的親生父親同樣一直沒有聯繫過他。
想到那個男人的面容。
左攸啪地一下將摺扇收攏捏在手心,面上是掩不住的憎惡。
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足這個噁心又讓人厭惡的地方。
但收到左家的消息時,他卻必須回來。
左旻這個人渣,為了逼他回來,居然連母親和妹妹的屍骨都不放過!
左攸的目光中划過一絲森冷的寒意。
母親和妹妹的死,早晚有一日,他會讓左旻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該如何帶母親和妹妹的屍骨全身而退。
左攸剛回到左家,就被左旻安排的人帶到了這裡。
屋外不光布下了禁制,人渣還將他的乾坤袋收走了。
境界實力太低,無謂的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左攸只得暫且忍下,靜待時機。
商紅玉的通訊符他收到了一張又一張,可惜乾坤袋被搜走,他沒辦法回復。
幸好離開宗門的時候留了一手,這麼長時間聯繫不上自己,商紅玉應該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或許已經在來左家的路上。
想到這兒,左攸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種有人在身後兜底的感覺真好。
左旻這個人渣將還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把他困住這裡已經七八日過去,一直沒有任何人來。
這一點多少讓他心中有些不安,摸不准左旻到底要做什麼。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毫無掩飾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