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金丹巔峰後,葉夙收了氣,結束這一次的修行。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就看見小紅鳥在到處噴火玩兒,身後還追著一團霧狀的,看不出是什麼生物的東西。
小紅鳥的火焰每燒著一處,那團霧狀的東西立刻就撲上去將火焰熄滅,接著又怒氣沖沖地朝小紅鳥追去。
那架勢,活像是追著熊孩子擦屁股的暴躁老母親。
葉夙望著前方來回追逐的兩個小東西,整個人都怔在原地,眼神有點發懵。
她竟然從那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霧氣上看出了幾分氣急敗壞的情緒?
什麼情況?
赤羽身後這團東西又是什麼玩意兒?
小紅鳥感受到葉夙的氣息,『嘰嘰』叫了兩聲,扭頭朝葉夙飛了過來。
那團霧狀的東西原本還要接著追小紅鳥,忽然撞上葉夙疑惑的視線,在空中一個急剎車停在原地,緊接著,『嘭』一聲直接從原地炸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夙腦門上掛著的問號頓時更大了。
剛剛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水月洞天內的生物?
她先前在水月洞天內到處觀察時,沒發現有生靈存在啊。
但對方既然已經主動消失了,葉夙暫時先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沒去追查。
反正就在水月洞天內,後面有的是時間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嘰嘰!」(娘親!)
小紅鳥激動地站到葉夙的肩膀上,小腦袋親昵地蹭著葉夙的下巴。
娘親的氣息又變得更強了!
它也要好好修煉,變成像娘親一樣強大的鳥!
葉夙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走吧,我們該出去了。」
房間內。
古樸銅鏡鏡面上光芒一閃,葉夙和小紅鳥接著便出現在了屋內。
腳剛沾地,葉夙就跟陸詡大眼瞪小眼地對上了眼。
「你回來了?」葉夙開口問了一句。
她一邊說,一邊雙手大張伸展身體,在水月洞天內不知道坐了多久,屁股好像有點死了......
陸詡抬眼看她,語氣認真,「你最近別下山溜達。」
葉夙手上動作頓住,「為什麼?」
「上回在沃州惹下的麻煩,對方現在找上門來了,人現在就在飛仙門山腳下的城內。」
葉夙定神想了想,她掉進歸元聖地時,被裡邊那隻狼妖看見了。
對方查到自己的身份是遲早的事兒。
只不過,葉夙沒想到妖族那邊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你和五師兄下山碰見了?」
「來了幾個?」葉夙繼續活動身體,「實力怎麼樣?」
活動完身體,葉夙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陸詡沒有瞞著她,直接將來人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來的只有一個,現任妖君夜淵。」
葉夙一杯水剛灌進嘴裡,剛聽完妖君兩個字,頓時瞪大眼,『噗』一聲,將嘴裡的水全噴在了旁邊地上。
「誰?」葉夙不敢置信地重新問了一遍,驚得聲音都險些劈了叉。
她剛剛沒聽岔吧?
妖族妖君?!
不小心闖進妖族聖地的後果這麼嚴重嗎!
竟然驚動妖族的妖君竟然親自出來追查她!
這面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她一個小小金丹何德何能,她配嗎?她不配啊!
陸詡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吐槽道:「看你年紀輕輕,耳朵居然不好使,在你面前說話都聽不見?」
「聽好了,我再重複一遍,來的是妖族妖君夜淵!」
陸詡湊到葉夙跟前,鼻尖對鼻尖,一字一句,「這回聽見了嗎?」
葉夙伸出手,揪住他的後脖子,毫不客氣地將他扔到一邊。
她一隻手托著下巴,眼珠轉了轉,琢磨出一絲不對勁來。
「他專門跑過來的真正目的,不會是你吧?」
一族君上,怎麼想也不可能只為了一個闖進聖地的小小人族修士,專程跑來七大宗找人。
這跟用大炮打蚊子有什麼區別。
陸詡面上划過兩分心虛,他戰術性乾咳兩聲,直接否認,「怎麼可能!」
「你心虛了。」
「誰心虛了?」
「別嘴硬了。」葉夙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伸出戳了戳陸詡的額頭,「他就是來你的。」
陸詡:「......」
「老實交代,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兒,才會一露面就把妖族妖君給招來?」
葉夙回想起陸詡在沃州時候的異樣,心底的疑惑重新翻了上來。
先前她就覺得奇怪,落地沃州後,陸詡為什麼連面都不敢露。
現在她是清楚了。
這傢伙當時要是露面,肯定會像今日這般,把那位妖君給招來。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陸詡略微有些煩躁地甩著尾巴,「你知道了也沒用。」
葉夙緩緩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啊,陸詡,現在說跟我沒關係了是吧,人與妖之間的真誠信任呢?」
「快說,他到底來找你幹嘛?」
「你避他如避蛇蠍,真是你仇家?」
葉夙一隻手各揪著陸詡一隻耳朵扯來扯去。
「妖君親自賭門,這場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瓜姐也飄了出來,興致勃勃地等著吃瓜。
「說說嘛,就當是......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瓜姐兩眼晶晶亮湊近陸詡說道。
「好奇心會害死貓。」
瓜姐不為所動,「我是劍,問題不大。」
陸詡:「......」
葉夙同樣緊盯著他看,等待他的回答。
陸詡頂著兩雙眼睛的注視,沒轍了,他妥協道:「對,沒錯,他就是來找我的!」
「找你幹嘛?你倆有一腿?還是說你搶他老婆、殺他全家了?」瓜姐眼裡全是即將吃到大瓜的興奮。
葉夙聽得嘴角一抽,「瓜姐,把你的惡趣味收一收。」
陸詡更是腦門上青筋直跳,一爪子朝瓜姐撓了過去。
「你腦子裡一天都在琢磨些什麼?」
瓜姐不閃不避,她是劍氣擬態,沒有實體,陸詡的攻擊對她來說毫無殺傷力。
陸詡更氣了。
他兩隻前爪環抱胸前,一屁股坐在桌上,一字一句開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