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大戰。
七宗都付出了慘痛代價。
飛仙門尤為慘烈。
全宗上下無數人,最後僅有一人生還!
這等滔天大恨,如何能忘去、放下!
為了和平跟這群臭蟲其樂融融、同居於這片天地之下?
光是想想都噁心憤怒。
如此做法,將先人的犧牲置於何地?!
「嘿,臭蟲子,如果你說這些是為了激怒我的話,那麼恭喜你成功了。」
姚霽青目光冷然,「你的氣息我記住了,來日我必親手殺你!」
那模糊人影對上姚霽青的視線,微微一笑。
「這句話,原樣奉回。」
「裂縫重開之日,我第一個來找你!」
話語聲還在空中迴蕩,裂縫之後,那道模糊人影消失不見。
先前那些爭先恐後湧入這方世界的光芒,同樣緩緩消逝。
界外之人停止了入侵。
謝垣等人卻誰也沒有鬆一口氣。
很快。
裂縫對面重新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更高挑、氣息更內斂,也更強大。
模糊的身形輪廓,同樣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但ta的出現,卻讓謝垣等人全都警惕起來。
ta沒有任何交流意圖,一出現,便直接伸手對著裂縫位置用力一抓。
裂縫處立刻出現一角肉眼可見的缺口。
中心區域原本模糊不清的位置,也漸漸清晰起來。
謝垣六人皺眉看過去,在那裂縫中心處,對上一雙冷漠疏離的雙眼。
徒手撕裂天道裂縫,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謝垣沉沉望著對面那雙眼睛。
這人只要存活一日,這方世界的威脅就永遠不會消失!
對方撕裂天道裂縫的舉動。
他們幾人除了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到......
但對方的動作同樣止步於此,並沒有進一步繼續撕裂。
雙方遙相對視,各自無言。
雷州的天,漸漸變得陰沉暗淡。
新一輪雷暴即將降臨。
百里家議事廳內。
眾位長老再一次聚在一處,各自相對而坐。
和上一回不同的是。
這次前來的,都是彼此的分身。
各自本體全都守在邊境不同地方,防範魔族入侵。
「怎麼突然又把我們叫回來?」
掩月宗李長老率先開口。
他一臉疑惑地看向首座位置上的百里家主,接著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反應。
前來的長老之中。
好幾位神情都和他一樣,如出一轍的疑惑。
「這次把大家叫回來,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百里家主說道。
「何事?」
「可是魔族又有新動靜了?」
一位長老接過話茬,眉頭緊皺著。
澤州這個節骨眼上,除了魔族的事,還有什麼事值得把他們所有人聚在一起?
「和魔族沒有關係。」百里家主輕輕搖頭。
「上次在這裡,諸位不是有件疑惑沒有解開嗎,我今日要說的,便是這件事。」
聽完,其他長老瞬間全都坐直身體,目光齊聚在百里家主身上。
柳長老一隻腳踩在坐著的椅子上翹著,手裡拿著縮小後的葫蘆法器也搭在上面,姿態懶散至極。
百里家主此刻所說之事,她早已知曉。
因此面上並沒有半點兒好奇。
「今日我要說的,便是關於界外之人和雷州之事。」
「雷州......」
有人輕呼一聲,「那個全境遍布雷暴的雷州!」
「為什麼會提到那地方?」
在座諸位長老,大多都是最近幾百年成長起來的。
眾人踏上修行之路時,雷州便已是如今這番模樣。
也有人在查閱宗門典籍記載時,曾翻閱到雷州相關記載。
窺見過歷史長河之中留下的、雷州的另一副模樣。
可那些過往都太過久遠,很快便被擱置腦後,鮮少想起。
如今雷州之名再次出現在耳邊,眾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有些驚異。
「因為那個地方是一切的起源......」柳長老平靜解釋。
「雷州和界外之人有關。」
「先前在萬龍淵,墨家長老未曾言明的事,同樣和界外之人有關。」
「墨家之所以費盡心思獲取真龍遺骸,就是為了煉製對付界外之人的法器。」
柳長老說著,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百里家主安靜地坐在首座上,沒有打斷柳長老的話。
界外之人的一切事宜。
這位出身飛仙門的柳長老,知道的遠比他更多。
此次公開界外之人的存在,由她來講述最為合適。
「界外之人?」李長老一腦門問號,「這又是什麼存在?」
「你、墨長老還有百里家主,你們三個之前對我們各種隱瞞就是在瞞這個?」
「為什麼先前不能讓我們知道,現在過去幾日,又都能告訴我們了?」
李長老一番話,問出了其他長老心中共同的疑惑。
「什麼存在?哼,一群只會掠奪的臭蟲子罷了。」
柳長老輕輕哼了一聲,直接解釋道:
「雷州上空有一道裂縫。」
「那是三千年前,這群界外之人入侵此界殘留下的。」
「三千年前,雷州上空的裂縫更多,無數界外之人湧入這方世界,整個修真界因此血流漂杵......」
「後來歷經多年,修真界幾乎耗盡人力,才把這群臭蟲趕回界外。」
「我飛仙門一位飛升境祖師祭獻自身,才勉強將絕大部分天道裂縫癒合......」
「修真界才得以喘息至今日。」
眾長老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誰也沒有開口打斷柳長老的話。
此時此刻。
眾人心中隱隱有種直覺,今日所說之事,很可能關乎修真界未來走向!
柳長老繼續說了下去,「那一戰結束後,界外之人的存在被聯手抹去相關記載。」
「他們在修真界留下的痕跡,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被特意遮掩掉。」
「而今,整個修真界中,只有各宗老祖、宗主以及少數幾位實力強大的長老知曉界外之人的存在。」
「此前,之所以不告訴諸位關於這些臭蟲的事。」
「並不是故意隱瞞,而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