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沒有急著回宗門。
儲物袋裡的任務材料夠交差了，但難得出來一趟，就這麼回去總覺得虧了點什麼。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決定在黑風山脈多待幾天，把剛解鎖的焚天弓和裂空好好練練。
在宗門裡練什麼都束手束腳，風系不敢在人前用，焚天弓也只敢在演練場上空放。
野外就不一樣了，方圓幾十里空無一人，找個隱蔽的地方想怎麼練就怎麼練，也沒人看見。
她找了個新的落腳點，在一片地勢平坦的雜木林里放出小木屋，接著帶上藍奇開始物色練手的目標。
黑風山脈外圍有一片開闊的草甸，成群的鐵背豪豬在草甸上拱食。
鐵背豪豬是二品妖獸，皮糙肉厚，不好吃，攻擊性不強，但跑起來速度不慢，背上的硬甲挨一箭也不至於死，是練準頭的好靶子。
牧箏挑了棵視野好的大樹，坐在最高的枝丫上，遠遠看著草甸上的豪豬群。
她沒急著出手，先觀察了一會兒豪豬的移動規律。
它們吃草的時候會慢慢移動，但受到驚嚇會突然加速衝刺，跑起來一拱一拱的，軌跡不算太刁鑽。
她抬手，焚天弓在掌心凝聚成型，箭矢瞄準了草甸邊緣一隻落單的鐵背豪豬。
鬆手。
箭矢拖著一道火光划過百丈距離，擦著豪豬的後背掠過，在地面上炸開一團火雲。
鐵背豪豬嚇得猛地一竄，撒腿就跑，其他豪豬也跟著四散奔逃。
偏了。
她咂了咂嘴，重新拉弓。
第二箭瞄準了一隻正在奔跑的豪豬，預判了它的跑動軌跡，鬆手。
箭矢落在豪豬前方半丈的位置，炸開的火浪把豪豬掀了個跟頭，豪豬翻了個滾爬起來，跑得更快了。
還是偏了點。
她也不急，一箭一箭地射，從日頭高掛練到太陽偏西。
中飯都沒吃，就吞了枚辟穀丹繼續。藍奇趴在旁邊的樹枝上，起初還興致勃勃地看，後來看多了直接閉眼睡了過去。
到傍晚的時候，她的準頭已經比早上准了不少。
百丈距離內，對靜止目標的命中率接近十成，對移動目標的命中率也提到了七成左右。
雖然還做不到箭箭爆頭，但至少不會再出現偏出一丈的情況了。
她還試了幾次在不同高度和角度射箭。
蹲著射、站在樹枝上射、側身射、甚至在葉子懸停時射。
焚天弓是火靈力凝聚而成，不像實體弓有弓弦回彈的限制，拉滿即射，射速比普通弓箭快得多。
她越練越順手，到後來幾乎不需要刻意瞄準，憑感覺就能把箭送到大致的位置。
她收了焚天弓，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從樹上跳下來。
準頭練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練瞬移...不對，裂空。
裂空這招她之前只在實戰中用過兩次，一次對金翎雕，一次對寒冰蟒，都是危急時刻本能地用出來。
真要論熟練度，她還遠遠不夠，施法速度慢，定位不准，距離也控制不好。
她選了片密林，站在地上，抬頭看著縱橫交錯的樹枝，深吸一口氣。
目標：三丈外那根橫枝。
風靈力包裹全身，下一瞬她出現在三丈外的位置，但落腳點偏了半丈，一腳踩空，整個人往下墜。
她趕緊伸手抓住一根樹枝，懸在半空晃了兩下，才重新落回地上。
再來。
這次目標是一根更細的枝條。
她定位好位置，心念一動，身體瞬間出現在目標旁邊，這次倒是到了，但腳落在枝條的邊緣，沒站穩，又歪了一下才穩住。
她站在枝頭上，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能站住了，雖然還不太穩，但比第一次強。
她就這麼一棵樹一棵樹地練，從三丈到五丈，從粗枝到細枝，從站著不動到連續跳躍。
一開始每跳個十來次就累得不行，裂空這招消耗不小，以她練氣七層的靈力儲備，連續用上二十次左右就見底了。
她就停下來打坐恢復，恢復了接著練。
第二天她換了個練法。
不再追求單次跳躍的距離，而是在一棵樹冠茂密的大樹上反覆練習短距離閃現。
從這根枝到那根枝，往前跳、往後跳、斜著跳，在樹冠里織出一張無形的路線網。
有時候定位快了半拍，身體沒到意識先到，整個人撞在樹幹上摔下去。
有時候定位慢了，靈力散了人還停在原地。
她摔了就爬起來，撞了就揉一揉繼續，衣服上蹭了不少樹皮和泥巴，也顧不上了。
藍奇一開始還跟著她在林子裡跑，後來乾脆跳上樹梢，蹲在高處看著她來回閃現，偶爾歪一下腦袋，眼睛裡滿是好奇。
到第二天傍晚，她已經能在樹幹之間靈活穿梭，每一次閃現的落點都踩在事先想好的位置上，不再需要落地後再調整。
第三天她開始練空中連續跳躍，第一下從地面跳到樹冠，不等站穩第二下就接到下一棵樹上，再第三下、第四下。
三連跳之後靈力就跟不上了，她就從兩連跳開始練，慢慢增加到三連、四連。
三天下來，她的裂空進步飛快。
從需要停下來瞄準目標才能施放，到心念一動就能瞬移到預定位置；從只能在粗壯的樹幹上落腳，到能在手指粗的枝條上穩穩站住；從一次只能跳三丈，到能一口氣跳到五丈開外。
連續閃現也從兩連跳突破到了四連跳，雖然四連之後靈力見底，但用來應急足夠了。
她在密林里來回穿梭，身體在一根根樹枝之間連續閃現，速度快得藍奇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好幾次她甚至能在兩棵樹之間完成兩次閃現，前一次落地還沒踏實，後一次就已經接上了。
趁著手感還在，她又試了一組組合練習。
裂空到樹枝上的同時凝聚焚天弓，在半空中完成轉向射箭。
前面幾次要麼裂空到了弓沒跟上，要麼弓凝好了落點偏了。
練了小半天才勉強能做到落地前把箭射出去，準頭雖然不怎麼樣，但至少能射出去了。
最後一天晚上，她坐在樹梢上，看著天邊的夕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靈力運轉比之前流暢了不少，焚天弓的凝聚速度也快了一截，裂空的熟練度更是質的飛躍。
這趟出來雖然沒賺多少貢獻點，但實戰經驗和法術熟練度的提升，比什麼都值。
以前對上四品妖獸還要提心弔膽，現在她有信心再遇到寒冰蟒那種級別的對手，不會打得那麼狼狽了。
她拍了拍身邊的藍奇：「明天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