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被感動的眼淚汪汪，她在牧箏心裡居然是這麼美好的存在嗎？
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你......你是說，要把它送給我？」
她看看牧箏，又低頭看看懷裡的虎崽子，聲音都提高了幾度，「這可是玄階極品的金鬃玄甲虎幼崽！」
「送給你。」
牧箏點頭，「不過有條件，得簽本命契約。」
本命契約？
姜瑤把虎崽子舉到眼前，跟它大眼瞪小眼。
虎崽子不怕生，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拍了拍她的鼻尖。
姜瑤的鼻尖被拍得發癢，心卻一下子軟成了水。
「簽！」
她抱著虎崽子原地蹦了一下，「我簽的就是本命契約！」
牧箏在心裡點了點頭，她挑來挑去，挑的其實就是這份純粹的喜歡。
她認識的人中，只有姜瑤見了任何靈獸幼崽的第一眼就是滿心歡喜。
且她身後又有整個御獸宗托底，能給靈獸的是最多的，乾的少吃得多，這才是修真界靈獸打工的天花板。
牧箏被她這直白的性子逗笑了，想了想，還是多交代了一句。
「它娘不在了，臨走前把它託付給我，我跟它娘有過一段淵源，答應了替它找個靠譜的夥伴，你要簽了本命契約可得好好待它。」
姜瑤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進了我御獸宗的門，就是自家獸，放心吧，我不會虧待它。」
虎崽子在她懷裡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她忍不住揉了兩把，揉得虎崽子直打呼嚕。
姜瑤絮絮叨叨，說起了自己這些年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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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我爺爺給我挑過不少靈獸幼崽，玄階上品也有好幾隻，說讓我簽訂本命契約，我都沒答應。」
「為什麼？」
「不合眼緣。」
姜瑤撇撇嘴，「我爺爺挑靈獸，只看品階只看實力，從來不看長相！」
「你知道他給我挑的那都是什麼嗎？滑溜溜一身疙瘩的玄水蟾蜍、禿頭的黑風鷲、沒有毛的烈火靈鷺......」
「他老人家還納悶，說這些可都是玄階上品的好苗子，我怎麼就看不上，每次見面都要說我挑剔。」
牧箏想像了一下那三隻的尊容，默默替姜瑤鞠了一把同情淚。
嗯......這幾種靈獸的長相，怎麼說呢，帶出去樣銀笑幻！
「我就喜歡帶毛的，毛茸茸的抱著暖和，哪怕品階低一些都沒關係。」
姜瑤低頭看懷裡的虎崽子，越看越滿意。
「像這個，毛多軟，顏色也好看，還是玄階極品，我爺爺挑的那些加一塊兒都不如它一根尾巴尖兒！」
虎崽子配合地甩了甩尾巴。
姜瑤說要簽本命契約，抱著虎崽子就往御獸宗里跑。
本命契約是大事，御獸宗有專門的結契台，刻著上古獸紋，能引動靈獸血脈共鳴，比外頭野路子的滴血認主穩妥得多。
野路子牧箏：.......
牧箏跟在她後面，看她一路遇見師兄師姐就炫耀。
「看見沒！我有本命靈獸啦！玄階極品！」
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有師姐打趣她：「喲，瑤瑤終於有合心意的了？」
她昂著下巴：「那是！」
有師弟好奇地湊過來想摸虎崽子，被她一巴掌拍開：「去去去，別嚇著它！」
那護食的架勢，活像誰要搶她的寶貝。
結契台在御獸宗後山，一片空曠的平台，地面刻著一圈圈繁複的獸紋，四角立著四根石柱，柱頂蹲著四尊石刻異獸，獸目瑩瑩，看著像活的。
聽姜瑤說，這座台子傳了上千年，御獸宗弟子的本命契約都在這上頭結。
牧箏在台下站定，姜瑤抱著虎崽子走上台，把它放在獸紋中央，自己盤腿坐在對面。
圍觀的弟子漸漸多起來，都是聽說姜瑤要結本命契約，跑來湊熱鬧的。
牧箏退到人群邊上，安靜等著。
「咱們御獸宗的本命契約，講究心意相通。」
姜瑤難得正色，「你願意，我也願意，契才能成。」
虎崽子趴在獸紋中央，歪著腦袋看她，尾巴慢悠悠地甩著。
「你願意跟我契約嗎？」
姜瑤伸出手，指尖輕輕抵住虎崽子的額頭，「願意，就蹭蹭我。」
虎崽子像是聽懂了，往前蹭了蹭，拿腦袋頂了頂她的掌心。
姜瑤眼睛彎了起來，咬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在獸紋上。
獸紋驟然亮起一圈金光，將一人一虎籠罩其中。
虎崽子的眉心浮出一道細細的金紋，一閃，沒入皮毛深處，金光又亮了兩分，才緩緩散去。
牧箏站在台下，看著金光里的人和虎，往後這隻肥崽子有了新家，母虎要是知道也該安心了。
契約一成，姜瑤抱著虎崽子從結契台上蹦下來，圍著牧箏轉了三圈，激動得臉頰通紅：「牧箏！你真是我的福星！」
「行了行了，別轉了，我頭暈。」
牧箏伸手按住她，「虎崽子交給你我放心，事辦完了，我也該走了。」
「走什麼走！」
姜瑤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這人情欠大了，我怎麼也得還上，走，跟我去找我爺爺！」
「找你爺爺幹嘛？」
「給你找點好東西！」
姜瑤頭也不回地拽著她往山上跑，「雖然我窮，可我爺爺是太上長老，他富啊！」
姜瑤拽著牧箏一路往山上跑，穿過一片又一片靈果樹，跑到半山腰一處清靜的院子前才停下來。
「爺爺！爺爺！您最最最貼心的孫女來啦！」
姜瑤扯著嗓子喊，人還沒進院門，聲音先到了。
院子裡，一個蓄著長須的修士蹲在地上，正拿把嫩草逗弄一隻蟲獸。
聽見喊聲他直起身，看見孫女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生面孔，不由得挑了挑眉。
「又上我這兒來鬧騰。」
太上長老沒好氣，「這回又是要什麼？」
「爺爺你看！」
姜瑤把虎崽子往他面前一遞，獻寶似的。
「玄階極品，金鬃玄甲虎！怎麼樣？這可是我新收的本命契約靈獸！」
太上長老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臉上的神色從隨意漸漸變成驚訝，又變成滿意。
「確實極品......你哪來這樣的好東西？」
「我好友牧箏送我的！」
姜瑤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她為了給我尋一隻合心意的靈獸，可是費了千辛萬苦之力，靈力都不知道耗光了多少回！」
「嘿嘿，我沒什麼好東西報答人家，只能來找您了。」
他瞪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這是又要掏我的老本。」
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沒推辭。
孫女從小被他慣到大，難得見她這麼喜歡一樣東西，而且這幼崽確實比他找來的更好。
他抱著虎崽子掂了掂，又抬眼打量了牧箏一番，忽然目光一頓，落在她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