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堡。
所有人都知道洪家今日嫁女,家中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然而作為一家之主,洪景山臉上的笑容,卻很是勉強。
吉時都已經快過了,說好的迎親隊,卻還沒有影子。
暴脾氣的女人咬牙大罵:「好個軟骨頭的黃池,真要是不敢來當初就別答應,現在這是幹什麼?半路逃跑讓我們怎麼辦?哪裡找人去跟娟兒成親?」
也不怪女人發火,現在實在是沒辦法。
洪家運氣不好,前些日子出門歷練,遇到了赤炎門的人。
兩方倒是沒有起什麼衝突,不僅沒有起衝突,發現對方實力強橫,還有心討好,希望結個善緣。
原本這沒什麼,在洪家處處小心退讓之下,即便結不了善緣,卻也不至於得罪。
卻沒想到,對方路過洪家堡,卻突然發現了洪家藏有秘寶。
說是秘寶,其實是一對黑白雙色魚羅盤。
這羅盤其實不大,是洪家祖輩留下來的,在家裡放了很多年。
洪家人雖然知道其珍貴,但拿到外面去比一比,卻不過是個中品仙器罷了,算不得多罕見。
卻沒想到,赤炎門首座卻鐵了心要搶走。
即便洪家如何解釋概不售賣,對方也不肯罷休。
到最後,居然提出要迎娶洪家女為妻,順便用黑白雙色魚盤做嫁妝,帶去赤炎門的要求。
可問題是,洪家並未準備嫁女,赤炎門此舉,分明是仗勢欺人。
為了拒絕這門親事,同時保住自家寶物。洪景山立刻決定為自家女兒定下親事。
可洪家堡就這麼大,洪家為了拒絕赤炎這才匆忙定親的事情都聽到了風聲,誰敢在這個時候與洪家議親,就是與赤炎門作對,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好在洪家也有幾個好友故交,願意伸出援手。
黃池就是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答應結親的人。
這下有了拒絕赤炎門的正當理由,兩家立刻把婚事辦了起來。
卻沒想到,到了接親當日,說好的迎親隊伍,卻沒出現。
不會是臨時反悔了吧?
臨時反悔還耽擱了時間,讓洪家一時找不到機會另尋他人,當真是害人不淺,難怪被罵 。
但也有人表示理解:「赤炎門到底有權有勢,黃池突然反悔也情有可原。畢竟他那一家也不少,誰曉得得罪了赤炎門,會如何被打擊報復。」
「那他早幹嘛去了?要反悔不早說?現在讓我們如何是好?」
是啊!如何是好?總不能隨便從外面拉一個人進來接親吧?
外面座無虛席,發現迎親隊還沒有到,這會兒也察覺到了問題,開始議論起來。
混在人群中的赤炎門弟子見狀,立刻跑回去報信。
首座大弟子聞聽了後,冷笑連連。
「呵!一個小小洪家堡,居然敢拒絕赤炎門的提親,去!跟那老東西說一聲,想讓他那小閨女嫁人,除非親自帶上寶物,來我赤炎門下跪求饒。」
「師兄,我這就去!」
於是得意洋洋,又帶了一群師兄弟,去洪家堡耀武揚威了。
「欺人太甚!」洪景山聞言大怒:「不就是想要我家秘寶麼?我便是毀掉秘寶,也不會受他赤炎門要挾!」
「老東西,我家師兄看上你女兒,是你們的福氣,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赤炎門逼婚奪寶,洪家自然不肯為其遮掩。
但赤炎門不想被世人唾罵,自然要打著聯姻結親的幌子。
「何況,你家女兒除了進我赤炎門,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你說什麼?」
「別別,老洪冷靜!」
見洪景山要動手,其他人趕緊把他攔住了。
七手八腳把人拽回屋裡摁住,這才道:「不要意氣用事,先想想辦法,大不了趁著無人注意,悄悄把娟兒送走。」
說是把女兒送走,其實要送走的是秘寶。
洪景山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
而且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但要送走,又能送到哪兒去?」
「這……」在場幾人都遲疑了起來。
他們都很糾結。
一來對洪家那個備受覬覦的秘寶也很好奇,真要是接收了洪家女,便等於接收了秘寶。
但到時候肯定要被赤炎門刁難,自己能不能能招架得住?
這是個問題。
一時間氣氛凝重,在場的人全都沉默起來。
洪夫人眼淚直流,既可惜寶物註定被搶走,也擔心女兒的命運。
「實在不行,就答應了赤炎門吧!」
有人提議:「左右寶物都保護住,至少結下一門好親,也好讓洪家堡有了靠山不是?」
「你……」
「胡說!赤炎門咄咄逼人,怎能答應?」
「那你們說現在怎麼辦吧?再過不了多久,赤炎門的人肯定會來,難道大家只能在在這兒等死?」
之前說好了一共進退,他們這才來得這麼齊。誰知道叫的最歡的黃池居然提前撂挑子跑了呢?這下其他人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為了洪家得罪赤炎門,這買賣到底劃不划算啊?
帳有點兒算不清楚。
就在一群人愁眉苦臉束手無策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小廝急忙昂跑進來,大叫:「老爺,老爺,快來!」
洪景山嚯地站起來:「是不是黃家迎親隊到了?」
「不,不是!」小廝氣喘吁吁:「是貴人,貴人說是咱家親戚!」
「貴人?」
洪景山不明所以,趕緊跑了出去。
就見洪家大門外,站著一群衣著華麗,氣勢非凡的貴人。
他們貴氣天成,瀟灑如雲,讓人一眼望去,就呆在了原地。
洪景山看著他們,心也跟著懸起來。
這是什麼人?難道是赤炎門找來的幫手?
赤炎門竟如此豪橫?
直到被人提醒,才終於回過神,上前詢問:「不知諸位貴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過還請問,諸位高姓大名,來洪家堡,所謂何事?」
「不是說洪家有喜事嗎?你我算是遠親,正好路過,順便道賀。」
冉鑫叢慢條斯理說完,扔出一張名貼。
洪景山接過來一看,頓時傻眼。
只見上面寫著白玉京,冉府,幾個字。
可洪家,不認識白玉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