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有贏過對方的一線生機。」
「不過，我也不敢保證，對方擁有系統的時間太長了，又做了那麼久的天道。」
「自身的底蘊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恐怕除了對方，沒有人知道。」
系統的話語裡，滿是嚴肅之色。
畢竟，對方的系統，等級不比他差，又經歷了那麼多歲月。
他現在看似稍微占據了上風，但他心中無比清楚，他敗北，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點，便是本源之力。
蘇尋和系統之間，可謂是互相成就，況且蘇尋身為天道，想要調動本源之力援助系統，可謂是輕而易舉。
異族剛剛隕落了那麼多的強者，這些本源之力，全部回歸到了對方的手中。
這是他，和蘇珩，所不具備的先天條件。
聽到這話，蘇珩陷入了遲疑之中。
畢竟這些人從召喚出來到現在，已經極其有感情了。
讓他一下子做出這種決定，還是有些難以抉擇的。
但眼下對方虎視眈眈，下一道攻擊轉瞬即逝，壓根容不得他多想。
「系統，除了鴻鈞，將召喚而出的人盡數回收吧！」
眼前的局勢，這般選擇，是最好的辦法。
鴻鈞那邊因為天道中樞的緣故，自然不能將其回收。
不過，吸收了這麼多人的力量，恐怕也足夠他突破到永恆境之上。
「叮，正在回收。」
系統的聲音傳來，接著蘇珩的氣息，直接升騰了起來。
蘇珩的修為，本就在大量價值點的傾注之下，成為了永恆境強者。
如今氣息無限升騰，已然有了超過永恆境的架勢。
「轟隆隆！」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雷劫凝聚。
但只是轉眼之間，便消散了徹底，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蘇蘊看著這情形，臉色有些難看。
以他的眼力見，又如何會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方這是和系統做了什麼交易，導致了修為的提升。
諸天萬界，永恆境，便已經是最高修為。
如今，對方的氣息縹緲，估計已經脫離了永恆境，邁入了新的境界。
不過，也不是只要對方一個人，擁有系統。
大不了決一死戰，看誰能夠笑得到最後。
今日的他，絕不可能輸。
他寧可不要諸天萬界的未來，也絕不會讓對方成為今日的勝者。
蘇珩抬起手，臉色多少有些平靜。
但下一秒，蘇蘊的攻擊緊隨其後，直奔他而來。
蘇珩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的空間被打開，那道攻擊便被絞碎的徹底。
「以我們倆的實力，到最後也只有兩敗俱傷。」
「難道，兩敗俱傷，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蘇珩看著四周的情形，心中只感覺無限悲涼。
忍不住開口，想要勸說對方停手。
「你身為諸天萬界的天道，對於諸天萬界現如今的情形，我不信你感知不到。」
蘇珩說著忍不住抬手，使了一個玄關之術。
空中出現了一幅幅的畫面。
海水倒灌，衝破防禦，淹沒了一座座城池。
他們的力量四散，讓不少世界遭到了波及，成為了死星。
火山爆發，冰雪降臨，大地一片乾涸，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整個諸天萬界，似乎在一瞬間之內，成為了一片人間煉獄。
經此一役，所帶來的損失，難以估量。
「諸天萬界若是再這麼毀滅下去，你身為諸天萬界的天道，一身力量又還能維持到什麼地步？」
蘇珩的目光看向了蘇蘊，苦口婆心的勸誡了起來。
「放手？」
「眼下的我，還能放手嗎？」
蘇蘊停下了手，並未在動手，說著自嘲般的笑了笑。
「世人都以為，天道高高在上。」
「若是給他們機會，他們怕是會毫不留情的同意。」
「但我不想做了，我本來就是被迫，成為了諸天萬界的天道。」
「一開始，我也確確實實，想要為諸天萬界做些什麼。」
「可結果呢？」
「天道無私，大道為公，世間一切的運轉，都要遵循所謂的規則。」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與其稱我為天道，倒不如稱我為一道程序，一道規則。」
「事情的運轉，我能控制，但又能控制多少？」
「若是可以，蘇家也不會遭此浩劫，強者死的死，殘的殘。」
「我現在還能夠有思想，但以後呢？」
「說不定就會被天道所同化，成為沒有思想，沒有感情，順著天道規則所運轉的一個傀儡。」
「我不想這樣，我是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想要自救，有錯嗎？」
蘇蘊的身軀，已經快要承受不住蘇尋的意志力了。
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有了些許破碎。
結合著對方的話，只讓人覺得恐怖，心底有些發寒。
「你的目的，只是為了避免，蘇家再遭到傷害。」
「也為了自己，不被規則所同化，成為傀儡一般沒有思想的程序。」
「這一切，我都能理解。」
「你是想吸收我系統的本源力量，讓你的系統實現升級，最終打破枷鎖，打破桎梏，脫離你天道的身份，是嗎？」
蘇珩開口，詢問了一句。
蘇蘊聽到這話，並未開口，但卻給出了回答。
「那蘇家呢？」
你口口聲聲說，做的這一切，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蘇家。
「可下一個天道的人選呢？」
「你能不能確定，對方的意志力有你堅定？能不能比你做的更好？」
「會不會被規則同化，成為傀儡一般，根據天道運轉沒有思想的程序？」
蘇珩開口，直接一連串詢問了好幾個問題。
蘇蘊並未開口，陷入了沉默。
「你不敢確定。」
「你擁有系統，現如今的蘇家有如此成就，是你一點點打拼起來的。」
「你對蘇家，有著極其強烈的感情，可下一個呢？」
「連你的承受不住，又被天道同化的危險。」
「那下一個呢？」
「你覺得對方的能耐比你還要強，堅持的要比你還要久不成？」
「你說回去？」
「回去後出了事怎麼辦？你還能回來嗎？」
「要眼睜睜的看著蘇家，因為所謂的規則，毀滅，破壞，消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