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3章 冥渡

第73章 冥渡

2026-08-08 23:34:47 作者: 榨桃汁

  「爐鼎?」

  他忽而發出一聲驚呼,簡直要被這一連串的喜訊衝擊得頭腦發熱。

  「怪不得,怪不得先掌門飛升之時沒有將靈力傳承給你,原來如此啊。」

  修行之人飛升時,會捨棄原本的身體。而這具身體裡的修為和靈根,可以通過傳承,強行渡入別人的身體之中。

  雖然被傳承之人只能吸收掉十分之一的修為,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助力。

  先掌門卻選擇直接將身體銷毀,這讓他一直摸不著頭腦,如今終於明白了。

  商清時就是個爐鼎,羸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接受傳承,反而會害得他爆體而亡。

  至於先掌門為什麼不傳承給奉陽,一定是因為怕他晉升得太快,飛升得太早,再沒人能保護好商清時這個廢物。

  「我還真的以為先掌門是個高風亮節的,沒想到他才是最自私的人。」二長老笑著伸手,去挑商清時的下巴:「你說,我要是告訴奉陽,他整日給你當牛做馬,被你呼來喝去,但其實要是沒有你的話,他早就飛升成神了。這樣一來,他會不會恨死你?」

  商清時側頭躲開他的觸碰。

  二長老也不惱,笑吟吟地開口:「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好好享用一番,看看這所謂的爐鼎,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般神奇。」

  他的修為已經卡在金丹期兩百年了,要是爐鼎真有用,他願意留商清時一命,帶回去慢慢地折磨。

  說著,他的鹹豬手再度伸向商清時,身後傳來咳嗽聲,二長老轉頭看去,謝流淵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微微顫動,竟然還沒有死透。

  二長老暫時沒有當著別人的面享用爐鼎的習慣。

  因此,他站了起來,決定先把謝流淵的脖子擰斷,再去好好收拾商清時。

  然而他走路的動作忽然僵住。

  

  或者說,整個山洞結界內都陷入了一片靜止當中。

  謝流淵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能動。

  腦海中響起許久未聞的那道聲音。

  【怎麼辦呢?你現在只能相信我咯。】

  【我的暫停術只能維持半炷香的時間,你想要活命的話,現在立即咬破手指,用鮮血在地上繪製符紋。】

  好半晌,謝流淵才支起殘破的身子,強忍著肋骨骨折以及五臟六腑移位的疼痛,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拔劍想要衝二長老而去。

  腳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他問道:「是你搞的鬼?」

  【你想趁著現在殺了他?想得美,暫停術很耗費我的心神,你總要付出一點代價。】

  那道聲音說得輕飄飄,謝流淵低垂下眼睫,聽話地咬破手指。

  腦海中出現符紋的模樣,他閉了閉眼,隨著記憶,手指一點一點在地上描繪。

  符紋並不算太難,還差最後一筆就要完成了。

  那道聲音激動極了,沒控制住地笑出了聲。

  就差那麼一筆,謝流淵的手驟然停了下來。

  鮮血順著他的手往下淌,最後從指尖滑落,將地上的符紋弄成一團髒污。

  謝流淵也跟著笑,卻笑不進眼底。

  「我知道你是誰了。」他一字一頓,準確無誤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冥渡。」

  那道聲音一怔。

  「你是寧非羽召來的那隻,殺害我父母以及全村人的魔種。」謝流淵的語氣十分篤定,卻還是選擇問它:「對不對?」

  它安靜了許久。

  而後咬牙切齒道。

  【所以呢?】

  這是變相地承認了。

  多年前,它遭到背叛,身受重傷,又遇上渡劫,躲在了一處山洞。恰逢寧非羽那個王八蛋從旁邊經過,它被對方偷襲,渡劫當場失敗,修為一落千丈。

  為了報復寧非羽,它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窮追不捨,最終被引到謝家村。

  魔種的本能以及渡劫失敗的憤怒使它大開殺戒,但殺著殺著它就發現不對勁,那寧非羽似乎在用地上的血液製造什麼封印。

  它大驚失色,可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這時候,它聞到了藏在地窖中的謝流淵的氣息。


  於是它留了謝流淵一命。

  在寧非羽封印它的同時,它分出一縷元神,想要侵占謝流淵的身體。

  可靠近謝流淵才發現,他身懷變異火靈根,而魔種天生就懼怕火焰,更別提這種比普通火焰更猛烈的變異火焰。

  若強行侵占這具身體,它的元神只會被火焰灼燒成灰燼。

  它被逼得附著在對方的後背皮膚上,靠吸收對方的恨意與惡念而活。

  元神太虛弱,它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

  好在謝流淵是個倒霉鬼,在哪都受排擠。

  謝流淵背後的花紋,便是它的元神。這些年來,靠著惡意滋生出的養分,花紋越來越大,它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一旦花紋爬上謝流淵的脖子,那對方就會徹底淪為它的傀儡。

  可商清時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風,忽然一反常態,開始頻繁對謝流淵好,連帶著雲珩和明珠也開始關注他。

  每當他感受到善意時,冥渡的元神就疼得仿佛要炸開一樣。

  花紋越來越小,將謝流淵製成傀儡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它急壞了。

  好不容易哄著人畫了締結傀儡契約的符紋,對方偏偏在最後一步停下來,它更急了。

  【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畫完這個符紋。否則,你和商清時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好啊。」謝流淵笑,哪怕扯到了傷口,鮮血緩緩從他的唇角滴落,也依然笑得眉眼彎彎:「我死了,你應該也活不了。你和寧非羽都沒了,我的大仇便得報了。」

  冥渡妄圖從他的目光中看出半點貪生怕死的情緒。

  可是沒有。

  謝流淵的目光平靜極了,連唇角的笑意都剛剛好,仿佛真的做好了與它同歸於盡的準備。

  暫停術失去了作用,二長老的掌風朝謝流淵襲來,後者就靜靜看著,沒有躲,也沒有求饒。

  冥渡終究是坐不住了。

  謝流淵說得沒錯,如今它只是一縷元神,只能和他綁定。他生它便生,他死它便死。

  它使出僅存的法力,謝流淵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為紫色,而後將二長老狠狠震飛出去,身軀撞到剛才的冰柱上,被冰刃刺穿。

  冥渡再次陷入沉睡。

  謝流淵不禁笑出聲。

  他就知道,這玩意兒跟隨他這麼久,就是為了苟活。哪怕他不答應繪製符紋,它也絕不會放任他死在這裡。

  他提起劍,毫不猶豫將還在掙扎的二長老喉嚨割斷,而後踉蹌著走到商清時身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