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安靜了大概三十秒,然後他開始不安分。
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順著睡衣下擺探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移。
南絮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看電視呢,別鬧。」
「你看你的。」
「你這樣我怎麼看?」
「用眼睛看,我沒擋著你屏幕。」
南絮轉頭瞪他,陸星野的表情無辜得很,仿佛那隻正在她睡衣底下作亂的手不是他的。
「陸星野,你手在哪兒呢?」
「我幫我老婆按摩,活血化瘀。」
南絮無語地看著他,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陸星野俯身湊近她,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呼吸溫熱地掃在她的耳垂上。
「老婆,今天想我沒有?」
「不想。」南絮偏過頭不看他。
兩個人你推我躲地鬧了一會兒,陸星野乾脆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撈起來扛在肩上,轉身就往臥室方向走。
南絮被他扛著,倒掛在他背上,蹬了兩下腿。
「陸星野!你放我下來!」
「不放。」
「我飯還沒吃呢!你讓我吃完再……」
「等會兒再吃,餓不死。」
「陸星野!!」
臥室門被他一腳踢開,又被他後腳跟帶上。
南絮被放到床上的時候,睡衣領口也歪了一邊,露出半截鎖骨。
陸星野撐在她上方,西裝外套早不知道扔哪去了,領帶被他自己扯鬆了掛在脖子上,襯衫扣子開了兩顆,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勁兒。
南絮被他攬進懷裡的時候,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這人今天怎麼比平時還纏人。
她被親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記得他今晚話格外少,吻格外重。
浴室里鬧了一回,腰酸得直抽氣,被他抱回床上時整個人已經軟成一攤。
她迷迷糊糊閉上眼,感覺到他又靠過來,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又燙又重。
她哼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正要去見周公,忽然感覺左手無名指上被什麼東西套住了。
微涼的金屬圈順著指根穩穩地滑下去,卡在指節處。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借著床頭那盞昏黃小夜燈的光,她看清了無名指上多出來的戒指。
「……什麼啊?」
「新婚戒,喜不喜歡?」
南絮的眼眶猛地一酸,「喜歡。怎麼現在才給我,都復婚好幾天了。」
「糾結了好久。吃飯的時候想給你戴上,又怕你嗆著。看電視的時候想給你戴上,又覺得不夠正式。出門前想給你戴上,又怕你嫌我煩。」
「最後決定……這個姿勢,咱倆都挺喜歡的。」
南絮羞得滿臉通紅:「陸星野!」
「不喜歡?」他低聲說著,氣息拂過她耳廓,燙得她縮了縮脖子,「那你摘下來?我再換個姿勢?」
「喜歡喜歡!!」
「那繼續。還有個項鍊,下個姿勢給你。」
「……那你……搞快點……一點了……」
話音剛落,南絮感覺到他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好,我快點。」
可快點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完全是騙人的。
南絮氣得想捶他,手伸出去就被他扣住,十指交握,那枚新戒指硌著兩個人的指縫。
夜還很長,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漸稀疏,臥室里那盞小夜燈一直亮著,把兩個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星野終於安靜下來,把南絮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逐漸平穩。
南絮已經困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卻還是迷迷糊糊地抬了抬左手,借著燈光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戒圈簡潔,鑲著一顆不大不小的鑽石,在昏暗中閃著一小簇溫柔的光。
她嘴角彎了一下,閉上眼睛,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第二天早上,陸星野手機狂響,南絮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沈嶼連發了十七條消息,最後一條是語音,長達六十秒。
她點開:【陸星野!你他媽快看熱搜!你們倆約會被人拍了!】
南絮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低頭一看,身上穿著陸星野的襯衫,扣子系錯了三顆,領口大敞著,鎖骨上全是印子。
她顧不得這些,趕緊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陸星野南絮餐廳熱吻#
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她點進去,第一條是個營銷號發的視頻,配文:【霸總也有今天?陸氏集團總裁當眾求吻卑微到塵埃里,最後一秒帥炸了!】
南絮愣了愣,點開視頻。
畫面里是一家露天餐廳,燈光暖黃,桌上擺著沒吃完的甜品和兩杯喝了一半的雞尾酒,顯然是某個路人偷偷拍的,鏡頭微微晃動著,但把兩個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坐在藤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嘴角帶著一抹促狹的笑。
陸星野坐在她對面,他傾身向前,姿態放得很低。
鏡頭裡,他的嘴型很明顯:「親一下。」
南絮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嘴型回了一句:「你求我呀。」
「求你。」
陸星野的口型清清楚楚,配上他那張平日裡冷得像冰的臉,反差感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
「求人得有點誠意。」
陸星野立馬單膝跪了下去。
「祖宗,親我一下,就一下,今晚讓你早點睡。」
屏幕外的南絮看著這一幕,血壓直接飈上去了。
他當時喝了幾杯酒,在餐廳里突然就開始鬧她,非要她親他,她不答應他就不買單,她想著反正露天卡座周圍沒什麼人,就逗了他幾句,沒想到他配合得這麼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