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盈靠在李淵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她閉上眼睛,聲音輕柔:
「未來的事,我們誰也說不準。我們從此刻開始,一定要好好珍惜對方,好嗎?」
李淵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有些沙啞:
「好。」
謝扶盈從他懷裡直起身,把嬌嬌放進搖籃里。
嬌嬌扭了扭,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謝扶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不斷在擦拭眼淚的姨母,輕聲說:
「姨母,把孩子們抱下去吧。」
崔美玉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彎下腰,和奶娘們一起把孩子們抱走了。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扶盈拉著李淵拿起飯碗,然後給他夾菜。
她又給他盛了一杯奶茶,把藕帶吸管放進杯子,遞到他手裡,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麻辣香鍋,放在他碗裡。
她自己也端起碗,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說:
「阿淵,我們的婚宴上也準備這兩道菜吧,讓賓客們也嘗嘗不同的味道。」
李淵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好,都聽你的。」
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菜,可心裡酸澀,再好的食物也味同嚼蠟。
他看著謝扶盈臉上那抹明媚的笑容,看著她因為吃到好吃的而微微彎起的眉眼,他的味覺才恢復了一些。
吃完了晚膳,兩人沐浴後,李淵抱著謝扶盈在窗邊的榻上一起看滿月。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像一個銀白色的玉盤。
謝扶盈靠在李淵懷裡,聽著蟲鳴,不禁感慨,這世界沒有車水馬龍,沒有喧囂吵鬧,沒有霧霾污染,空氣是真的好好,滿是桂花香。
李淵抱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朝堂上的事。
他的聲音認真:「今日,我在朝堂上說出了大奉、高盧、大傭的狼子野心後,滿朝文武全都氣極!
軍事上,我們做了大改革,原本打算出兵五十萬攻打烏日,只求速戰速決,讓你免受咒術之苦。
今日與皇兄還有朝臣們探討後,決定由我親自帶二十萬兵馬出征烏日;
由鎮國大將軍帶領三十萬兵馬鎮守大奉、大傭、高盧最有可能突襲我們大周的嘉灣港口。」
謝扶盈轉過身,緊緊抱著他,把臉貼在他胸口,她的眼裡全是擔心,她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抱得那樣緊。
李淵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吻,嘴角彎了彎,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幾分驕傲:
「盈盈不用擔心我。烏日國兵力雖有四十萬,可我們有火炮、雷管。他們雖擅長騎射,可在你造出來的火炮面前,騎射只能用在逃跑上!」
謝扶盈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可眼眶紅了。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他的臉,聲音又輕又啞:
「阿淵,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李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你夫君我可是大周戰神,我一定會護好你和孩子們,還有我們的家。」
謝扶盈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伸出手,輕輕摸著他的臉,聲音帶著幾分心疼幾分酸澀:
「戰神,多麼響亮的名號。可我一聽到這個名號就想哭,我的阿淵要經歷多少出生入死,才能得到這個名號?」
李淵緊緊抱著心疼自己的謝扶盈,心裡酸澀不已。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堅定:
「盈盈,我身為皇室中人,享萬民朝拜,就該擔起自己的責任,我總算沒辜負百姓的期望,你該替我高興。
如今我們大周腹背受敵,委屈你嫁給我就要面臨如此處境。」
謝扶盈從他懷裡直起身,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堅定:
「阿淵,我們一定會贏的!讓那些覬覦大周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李淵緊握她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恨意幾分決絕:
「我一定會手刃所有試圖傷害你和孩子們的人!」
謝扶盈點點頭:「阿淵,我相信你。」
緊接著她調整姿勢,坐在李淵身上,雙臂挽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聲音帶著幾分撒嬌幾分認真:
「阿淵,你要出征,那我們會很久都見不到。我擔心你被別的女人勾走了……」
李淵臉色一肅,眉頭皺了一下,聲音又急又硬:
「胡說!除了你,沒人能把我勾走!」
謝扶盈嘟著嘴,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聲音嬌軟:
「那好。你出征前的這些日子,你都宿在我房裡好不好?我要把你的欲望都餵得飽飽的,這樣你出門在外就不會被別的女人誘惑了!」
李淵舉起三根手指,神情嚴肅:「我發誓……」
他話還未說完,謝扶盈已經吻了上去。
那吻又輕又柔,像羽毛拂過唇瓣,帶著淡淡的茶香和奶香。
李淵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回應她的吻。
直到氣喘吁吁,謝扶盈放開李淵紅腫的嘴唇,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霸道幾分嬌嗔:
「發誓也沒用!發誓我也不信,必須每天把你餵得飽飽的,我才能放心!」
李淵眼神迷離,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因為親吻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撩撥著。
他輕聲喚她,聲音又輕又啞:「盈盈……」
謝扶盈傾身向前,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唇上:「別說話,吻我……」
李淵抱緊她,吻了上去。
隔壁嬰兒房裡傳來孩子們的哭聲和奶娘們哄孩子的聲音,可他們什麼都聽不見。
此刻,他們的世界裡只有彼此。
濃郁的愛意與猛烈的肉慾,讓他們兩人不知疲憊的纏綿到半夜。
李淵臨睡前想的是,盈盈是真的對自己沒有安全感了,平日裡不會這麼纏著自己。
他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讓謝扶盈猜忌了。
是昨天回來的太晚?是前天忘了親她?還是大前天沒有陪孩子們玩?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他翻了個身,把謝扶盈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反正盈盈想要什麼他都給她。
而謝扶盈只是想多獲得一些積分而已,睡一次能多活五天呢。李淵出征前,她一定要多薅些羊毛。
若不是孩子們還小,她真的很想和李淵一起上戰場,畢竟只有和李淵在一起,才能保證她的壽命。
可她真的不放心把孩子們留在京城,系統推演的未來里,孩子們就是一個個喪命在京城。
她閉上眼睛,睡一次多活五天,多睡幾次,就能撐到李淵出征歸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胸口,她想,這買賣,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