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周邊關大軍駐紮地。
「吳將軍!有你的包裹!」
穿著鎧甲,臉上灰撲撲的吳宛寧轉身,看向說話的小兵。
「我的?」
那小兵連忙把一大包東西遞給了吳宛寧,笑著道:「是福希長公主遣人送來的,除了這包裹,還有許多藥草,聽聞是福希長公主恐我邊關將士受傷,藥草不足特意讓人送來好幾大車治病療傷的藥草。」
吳宛寧笑著抱住那細布包裹,朝小兵揮了揮手:「你下去吧,公主大義,你等定要好好宣揚。」
那小兵朝吳宛寧規規矩矩行了一禮:「是!」
帳篷內,只剩下吳宛寧,她忙打開了包裹,看裡面的東西。
有吃食肉乾,還有三個香囊和兩封信。
吳宛寧忙拿起其中一封寫給她的信看。
果然是容容的筆跡,是寫給她的!
她讀了信才知,另一封信是給崔三爺的,三個香囊,有一個是她的,另外兩個分別是崔三爺和顧慎安的。
崔三爺是容容的舅舅也就算了,這個顧慎安,定是沾了她的光,若不是她輸給了他,她怎會幫他送信。
吳宛寧喜滋滋地將香囊塞到了懷裡,一口塞了好幾個肉乾。
而帳篷外,吳宛寧手下的小兵剛出去,就被人叫走了。
是顧參將找他。
卻見高大挺拔的顧參將,正低頭看著他,顧參將雖然是男子,卻是最乾淨爽利的,比身為女子的吳將軍收拾得還要妥帖,一張臉在軍營之中是最白淨的。
如今一看,果然是,當真是玉面將軍。
他還曾聽聞,這顧參將最在意自己的臉,手中還有京都貴姑娘用的面脂。
記得去年大戰,曾有一西戎將領劃破了顧將軍的臉,見打不過,那西戎將軍逃離,然而顧將軍卻窮追不捨,追了百里,即便那西戎將領喊了投降,顧將軍仍砍下了那西戎將軍的頭顱。
這顧將軍愛臉,早在軍中傳開了。
小兵偷看了一眼玉面顧將軍,忙收回了目光,道。
「不知顧將軍尋屬下有何吩咐?」
顧慎安:「聽聞京都來信了?」
「是啊,福希長公主送來了三大車藥草,還特意給吳將軍準備了一包裹,想來其中定然有信。」
顧慎安眉頭皺起:「可有我的。」
小兵:「有鎮國公府寄來的信,顧大將軍已經拿去了。」
顧慎安:「還有呢?」
小兵遲疑了片刻回答:「沒,沒了。」
周圍靜了一瞬,連呼吸都有些侷促。
「下去吧。」
聽到這句話,小兵如釋重負,忙告辭離開了。
顧慎安在帳內靜坐了片刻,站起身,朝外大步走去,來到了吳宛寧的營帳。
吳宛寧剛巧出來。
看到顧慎安後,愣了片刻。
「你怎麼來了?」
顧慎安:「來看看你。」
吳宛寧身子抖了抖,防備地往後退了半步:「你說吧,找我做什麼?」
顧慎安:「京都城來信了?」
吳宛寧想到了什麼,沖顧慎安笑了笑:「怎麼?你難不成還以為我這裡會有你的信。」
顧慎安唇緊抿,盯著吳宛寧沒有說話。
吳宛寧看著顧慎安難看的臉色,只覺得高興。
顧慎安也有蠢的時候,真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是太子的伴讀,她才是容容的伴讀,他難不成以為容容會給他回信不成?竟還妄想比過她。
可笑!
不過這個人確實引起了容容的注意。
吳宛寧對著顧慎安道:「長公主殿下在信中讓我代她謝你。」
顧慎安原本冷峻的臉收斂了幾分,聲音略帶急切地問:「還有嗎?」
吳宛寧:「信中沒了,不過……」
說著,吳宛寧便將包袱中的香囊扔給了顧慎安一個。
「這是福希長公主寄來的三個香囊其中一個,說是讓我給你一個,你拿好,隨身攜帶,公主說了,這東西能夠安神醒腦,驅蟲防蚊。」
吳宛寧扔過來的瞬間,顧慎安便舉起了雙手去接那個香囊。
後緊緊地將香囊攥在手中。
他低著頭盯著那香囊,無人看到他嘴角揚起的笑和眸中的光亮。
吳宛寧怪異地看了一眼那邊的顧慎安:「還有,公主說你若是身上有傷,她此次命人送來了許多制好的金瘡藥,讓你隨身攜帶幾瓶。」
顧慎安低著頭,默不作聲地將香囊收到了胸前,問:「還有嗎?」
吳宛寧防備地看了顧慎安一眼,以為他是要搶容容給她帶的糕點和肉乾:「還有什麼?」
顧慎安審視地看了吳宛寧一眼便離開了。
吳宛寧鬆了一口氣,準備將另一封信和香囊送給崔家三爺。
她拍了拍身上的盔甲,笑著看了一眼遠處的原野,明日有一場大戰,如果贏了,距離容容所說的勝利不遠了!
顧慎安回到了營帳,洗淨了手,才小心翼翼地將心口處的香囊拿來。
他低頭,放在鼻尖,輕嗅。
「將軍,有你的信!」外頭有聲音傳來。
顧慎安面色一緊,快速將香囊塞到了對襟處,命人進來。
他接過了信。
面色如常地打開。
讀完後,臉色陰沉至極。
無人時,他輕吐了三個字。
——宋瑜白。
……
三個月轉瞬即逝。
這三個月,福希長公主很是忙碌,即便大家都不知她在忙什麼,連著文淵閣都不常去了。
大臣們許久不見福希長公主,都有些疑惑。
在聽說福希長公主日日出宮後,便都瞭然了,覺得福希長公主怕是找到了更好玩的事。
有人奏請皇上,福希長公主日日出宮,恐怕於理不合。
皇上只當沒聽到,速速散了朝。
而大臣口中的福希長公主,此刻正在錦繡山莊,看著那新製作的農具在地上翻土。
「成了!此物犁地,省時省力!比從前的轅犁強上許多!便是女子也能輕而易舉地用!」
「公主是從何處尋來的工匠,竟能製作出如此的轅犁!」
紅玉大聲道:「公主親自畫的圖,那些工匠看了,自然能做出來!」
「公主當真厲害!」
「是啊,公主真乃神人也!」
「公主定是天上派下來的仙人!」
容夭只笑著看著那轅犁,並未反駁。
離開了錦繡山莊,紅玉激動地問容夭:「公主,何時將此轅犁獻給皇上?」
容夭:「不急。」
紅玉使勁地點了點頭。
紅玉話音剛落,就見橙玉匆匆跑來,懷裡還揣著什麼。
「找到了!」
容夭眼睛一亮,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