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妃臉色一青一紫的,忍著怒意道:「所以當初選妃時,你不肯選正妃,就是為了吳宛寧?你想把正妃的位置留給吳宛寧?」
澹臺佑挺直了胸膛道:「是!」
劉妃猛地一拍桌子:「本宮不許!那個吳宛寧粗鄙不堪,哪裡配得上你!」
澹臺佑皺眉道:「她哪裡配不上我?她現在可是父皇親封的昭寧將軍,入了禁衛軍,她這般厲害,怎會配不上兒?」
劉妃站了起來,身子在微微發抖:「就是因為她這樣!霍亂朝綱,野性難馴,沒有絲毫大家閨秀應有的溫良嫻靜,你若是娶了她,她如何能照顧你?她日日要去當值,每日和各種男子接觸,已是丟了臉面的事,怎配當你的皇子正妃!總之,本宮不同意!」
澹臺佑盯著母妃,眼眶微微泛紅,大聲道:「可兒就是心悅她!」
劉妃冷哼一聲:「莫要犯蠢!你若是娶了她,那些朝中的大人就會連你一起針對厭棄!」
澹臺佑手握成拳:「兒不在乎。」
劉妃:「你不在乎,可母妃我在乎!你外祖父定也不會允許!你若不想我氣死,就不要在你父皇面前求什麼,若你執意非她不可,有本事便讓她放棄當將軍,讓她不再拋頭露面!那樣本宮倒是會考慮一番!否則免談!」
澹臺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母妃的宮殿,眼底儘是茫然。
跟隨在澹臺佑身邊的小公公道:「殿下若是真喜愛那吳姑娘,可去同吳姑娘說一說啊,說不定吳姑娘就會為了殿下,不入禁衛軍,也不再當將軍了。」
澹臺佑:「怎麼可能?她怎麼會為了我放棄做將軍?」
小公公:「殿下可是皇子,未來是王爺,若是那吳姑娘嫁給了殿下,往後可是王妃,怎會不比將軍好?」
澹臺佑手握緊,望著天,微胖的臉上多了幾分堅定。
是啊,他可以先問問吳宛寧。
或許,她有辦法。
……
這日夜宴。
天只微微暗,殿內就燈火通明了,殿外也掌了許多琉璃燈。
已有許多人陸陸續續來了。
容夭回去後換了一件紅色的褙子,黃色的襦裙,挽著飛天髻,提早帶著弟弟和吳宛寧來到了宮宴上。
宮宴已來了許多人,有諸位大人家中的妻女,文官武將,按照品級各坐一邊。
殿內已有絲竹管樂聲,聽得人心情舒暢。
容夭走入殿內,諸位大臣夫人行禮拜見。
容夭和善地笑著,叫眾位大臣以及夫人免禮,帶著吳宛寧和弟弟,先在她的位置坐下。
吳宛寧:「聽聞今日西戎國的國君也來了。」
容夭點頭:「是,西戎國的國君被父皇封為西戎王,他還帶了一雙兒女來大周。」
吳宛寧:「你說他今日可能安全回去?」
容夭嘴角掀起一抹笑:「這西戎王本是從前西戎國君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乃是父皇抬為的王,為人懦弱膽怯,若他能一直這般安分守己,自會長命百歲的。」
吳宛寧認同地望著容夭:「還是容容聰明,我們軍隊裡的兄弟都以為此次西戎王來,怕是有命來,沒命回。」
容夭沖吳宛寧笑了笑,遞給了她一個糕點。
「快吃些吧。」
吳宛寧:「嗯!」
「太子駕到!」
卻見殿門處,身穿明黃衣袍的太子跨入門檻,眾人紛紛涌過去拜見。
太子命人免禮,朝殿內走來。
容夭也站起身。
澹臺麟看姐姐站起來,他也連忙站起來。
自然還有吳宛寧。
容夭朝走來的太子微微俯身:「參見太子。」
太子忙前來攙扶:「皇姐無需多禮。」
那邊的澹臺麟以及吳宛寧也緊跟著行禮。
太子皆笑著讓他們免禮。
太子身邊還跟著一男子,吳宛寧和澹臺麟皆不認識。
容夭偶然一次見過,此人是太子的表兄,皇后娘家侄子,並非是李彥,而是李彥的堂兄李贄,也是左都御史李大人的孫兒。
長相和李彥有幾分相似,還算俊朗,個頭卻不算高,與吳宛寧差不多。
太子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李贄,是孤的表兄,今日碰巧入宮拜見母后,便隨孤一同來宮宴了。」
那李贄含笑舉起雙臂,先對容夭行禮:「參見長公主殿下。」
然後又對六皇子澹臺麟行禮。
最後對吳宛寧行禮。
「早就聽聞吳姑娘氣質不凡,今日一見,果真傳言不假。」
吳宛寧:「本將軍已是皇上親封的昭寧將軍,若是你對我當真敬重,該喚我將軍。」
那李贄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吳宛寧會說出這樣直接的話,忙改口道:「是在下唐突了,是該喚將軍,在下方才見到英姿颯爽的昭寧將軍,一時間語無倫次,這才失了禮數,還望昭寧將軍見諒。」
吳宛寧:「無礙,我並非小肚雞腸之人,往後你記著便是。」
李贄又行了君子的禮,笑著道:「是!昭寧將軍乃是大周第一女將軍,行到塞外,見識了大好山河,在下雖為讀書人,卻也嚮往邊關景色,感嘆將士們的不易,特別是昭寧將軍,不畏生死,巾幗不讓鬚眉,故而在下特意做了一首詩,不知昭寧將軍可要欣賞一番?」
吳宛寧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我只愛讀兵書,不喜作詩,同我講詩,怕是會擾了李公子的興致。」
李贄也不氣惱,笑著說:「原來如此,那不知昭寧將軍喜愛讀什麼兵書?」
吳宛寧開口便提了好幾本兵書。
那李贄顯然未曾讀過,卻仍笑著讓吳宛寧講兵書中都有什麼。
吳宛寧再沒耐心了,皺著眉頭,正想開口趕走此人。
「連《武經七書》都未曾聽過,竟還有臉問東問西,你聽得懂嗎?」卻見旁邊忽然傳來一聲,眾人看去,發現竟是四皇子澹臺佑。
澹臺佑走來,先是給太子以及皇姐行了一禮。
然後看向了給他行禮的李贄,一臉厭惡道:「這不是李家二爺家的李贄嗎?你不曾說習武之人皆是粗鄙不堪之輩嗎?怎今日在此地與昭寧將軍講起了兵書?」
李贄渾身僵硬,臉色通紅地解釋道:「自是因在下敬仰昭寧將軍。」
澹臺佑:「敬仰?難不成數月前在酒樓說昭寧將軍去戰場傷風敗俗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