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睿智的眸子看向兵部尚書道:「福希長公主聰慧過人,最得聖寵,她的駙馬尤為關鍵,不可隨意選取,那西戎王子到底是西戎人,怕是會有異心,恐有一日迷惑攛掇公主。故而福希長公主的駙馬人選需尤為謹慎,此人須是文武全才,品德高尚之人,也當是深明大義,能規勸公主的好兒郎!旁人老夫不放心,若是老夫的孫兒能選上,倒是一件幸事。」
兵部尚書聽完後,愣了半天沒吱聲。
那邊的工部尚書則是認同地點頭,對首輔行了一禮,道:「下官受教了,下官回去也要從家族中挑選合適的兒郎,競選駙馬!」
首輔沒再多說,大步離開了。
工部尚書也緊跟著離開了。
忠國公看了一眼兵部尚書,也悠哉地離開了。
唯獨剩下兵部尚書,許久,他低著頭自言自語了一聲:「我家也有合適的……」
殿內大人許多都走了。
顧慎安也要離開。
只剛走出大殿,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不是旁人,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公公。
「永安將軍,太子請你過去一趟。」
顧慎安:「有勞公公了。」
公公:「應該的。」
顧慎安隨著那公公去了東宮主殿。
只進入殿內,卻見坐在主位上的不是太子,而是皇后娘娘。
顧慎安無半分驚色地對皇后與太子請安。
「臣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太子殿下。」
皇后笑著看著顧慎安道:「快快起身,今日本宮叫你來,也是因許久未見,想看看你如今可好,你無需拘束,就當和兒時一樣。」
顧慎安:「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一臉欣慰地看著顧慎安道:「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在邊關吃盡了苦頭,現如今被皇上封為將軍,小小年紀便統領東營,本宮果然沒看走眼,想當年你在這宮裡面,陪伴著太子,太子每每犯了錯,都是你幫太子挨罰的,你們二人日日在一起,如同親兄弟一般,按理說本宮應該感謝你才對。」
顧慎安:「都是臣應該做的。」
皇后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太子:「只是太子性子軟弱,心中滿是仁義,少了幾分銳氣,你可是太子最好的兄弟,往後還要勞煩你多多陪伴太子,若遇難題,本宮希望你能幫扶太子出謀劃策。」
顧慎安:「臣遵命。」
皇后笑著試探開口:「若是太子再遇到危險,不知慎安可會像兒時那樣再救太子?」
顧慎安:「臣自會相救。」
皇后臉色微微緩和了幾分:「本宮果真沒看錯你,太子也沒看錯你,只是本宮真沒想到,你竟對福希長公主有此等心思,只本宮不知,你對福希長公主是求利,還是求貌?」
顧慎安垂眸道:「自然都求。」
皇后:「倒是個上進的,比太子知道爭搶,若沒有今日這一遭,本宮本想給你指一門好親事,那姑娘乃是我娘家的女兒,性情溫順,樣貌也極好,可惜了,倒是錯過。」
顧慎安:「不可惜,人各有命。」
皇后輕笑一聲:「是啊,人各有命,永安將軍對福希長公主有意,只若真要競選駙馬,永安將軍可有把握能得公主看中?不過若是永安將軍往後能真心護太子,效忠太子,本宮倒是能幫將軍尚公主。」
顧慎安低著頭道:「臣自會拿命效忠大周未來君王。」
皇后見顧慎安說得鄭重,徹底放心了。
這個顧慎安並非蠢笨之人,定然也知道跟隨太子可比跟隨旁人來得順風順水。
他若是能一直忠心對待她兒子,幫他尚公主也未嘗不可。
畢竟若他是太子的人,他娶的妻子自然也是太子的人。
只是到底,有六皇子在,她不能似從前那般信任這個顧慎安了。
皇后站起身,道:「顧慎安,記住你今日的話,莫要辜負了太子,辜負了你們的兄弟情。」
顧慎安:「是!」
皇后:「你與太子許久不見了,好好聊一聊吧,本宮便就不打擾你們兄弟二人敘舊了。」
說罷,皇后娘娘便離開了。
顧慎安:「恭送皇后娘娘!」
太子:「恭送母后。」
皇后離開後,屋內有一瞬間的死寂。
太子先開口:「真沒想到,你竟然心中念著我皇姐。」
顧慎安:「公主天人之姿,不只是臣心念她。」
太子:「也是,皇姐不僅長得貌美,人也聰慧,幼時就能為父皇分憂了,自是最得人喜愛看重。」
「母后方才說的那些話,你莫要放在心上,她只是太過擔憂孤,說的話才會有些咄咄逼人。」
顧慎安:「臣明白。」
太子鬆了一口氣般,拍了拍顧慎安的肩膀:「那就好,天色也不早了,宮門也快關了,你快些回去吧。」
顧慎安:「好,微臣告退。」
說罷,顧慎安就離開了。
太子專門讓人掌燈送顧慎安離開,顧慎安離開後,皇后身邊的方嬤嬤過來提醒。
「太子,娘娘說今日夜宴過後,你落下的功課要補回來。」
太子臉色一白:「孤今日很累,還飲了酒,方嬤嬤能不能和母后說一說,讓孤歇歇。」
方嬤嬤:「太子還是莫要惹皇后娘娘生氣了,皇后娘娘說勤能補拙,只要太子用心讀書,總有一日能為皇上分憂的。」
太子未再說話,他似被抽走了力氣,佝僂著背,走到了書房,坐在桌案前,應著燈,翻開了書。
……
長樂宮。
「我真是沒想到!那個顧慎安一直在騙我!把我當猴子戲耍!」吳宛寧氣憤地握著拳,同容夭傾訴。
「不過他也算做了件好事,沒讓那個阿德拉得逞,他長得跟頭熊似的,哪裡配得上你?即便是長得那樣壯,連我都打不過,什麼都不是!」
「對了,若是顧慎安未開口打斷,容容你可會答應讓阿德拉當你的駙馬?」
容夭淡淡一笑:「自然不會。」
吳宛寧:「那你不怕惹怒西戎?」
容夭探究地望著吳宛寧問:「西戎已歸降我大周,西戎國現如今已不復存在,只有一個西戎城,我大周怎會懼怕小小西戎,你曾多次擊敗西戎軍,怎會問出這樣的話?」
吳宛寧擰眉道:「還不是因為四皇子,我看他似在懼怕西戎。」
容夭想到了什麼,眼中含著幾分笑意,按著吳宛寧的肩膀,讓她坐在了旁邊,鄭重地問:「那你對四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