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莊園。
時晚雖然昏迷著,但卻並不安穩。
身體一會發熱,一會又冰涼。
「阿琛,我好熱。」
「阿琛,好冷好冷。」
……
無意識的囈語聲,讓傅霆琛心疼的幾乎無法呼吸。
但桑冉說的很清楚,這是轉移蠱蟲的後續症狀,沒有辦法避免,也沒有其他辦法。
傅霆琛拿著擰好的毛巾,不厭其煩的幫時晚擦拭著身體。
漆黑的眸中除了溫柔,沒有任何的谷欠色。
擦拭完後,又脫掉自己的衣服緊緊的抱著時晚,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就這樣折騰了七八個小時後,在中午的時候時晚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就對上了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幽冷墨眸。
傅霆琛沉靜的墨眸宛若幽不見底的漩渦,幾乎要將眼前的人徹底吞噬進去。
「阿琛——」
時晚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嘶啞,完全不復之前的甜美。
「我們成功了,對嗎?」
「對,」
傅霆琛伸手輕撫著時晚的髮絲,動作珍惜溫柔。
「成功了。」
生硬冷冽的聲音,放柔到了極致。
「晚晚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時晚感覺到身體十分乾爽,知道身邊的將自己照顧的很好,為了讓他放心她又加了句。
「完全沒有。」
「晚晚——」
傅霆琛將時晚緊緊的抱在了懷裡,滿是愛意的深邃墨眸緊緊凝起。
「嗯,」
時晚靠在男人寬厚的懷中,聞著熟悉的冷冽氣息紅唇微勾。
身上的痛感完全消失,讓她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晚晚,」
傅霆琛抱著時晚的手,微微收緊,語氣也加深了不少。
「阿琛,我在。」
時晚察覺到了傅霆琛的情緒,伸手回抱著他。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傅霆琛沒有說話,抱著時晚過了很久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比我的命重要的多,下次……」
時晚美眸顫了顫,知道傅霆琛接下來要說什麼,當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阿琛,我們會好好的,不會有下次。」
就算有下次,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這樣選擇。
傅霆琛低眸看著懷中的人,眼神越來越幽深。
時晚怕傅霆琛繼續說這樣的話,索性抱著了他的脖頸吻吻了上去。
溫軟的觸碰,讓傅霆琛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伸手扣住了時晚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心口處的傷口,契合成的一體。
纏綿的愛意,在兩人之間蔓延。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被屏蔽了起來,他們只能感覺到彼此。
顧忌著時晚的身體,傅霆琛什麼都沒有做。
半個小時後,二人下了樓。
準備的說,是傅霆琛抱著時晚下了樓。
看到時晚的時候,傅老爺子和楊叔幾人的緊繃的神經都跟著鬆了松。
「爺爺,」
時晚被傅霆琛抱著放到了沙發上,整個人雖然依舊虛弱嘴唇卻有了血色。
傅霆琛坐在她身邊,長臂攬著她的腰身。
「爺爺,」
時晚靠在傅霆琛懷裡,看著傅老爺子。
「對不起,害得您老擔心了。」
當初瞞著傅爺爺,就是怕他老人家擔心,身體受不住。
沒想到還是被知道了。
「你這孩子,受了這麼大的罪,還想著我這把老骨頭,」
傅老爺子心中十分動容,語氣低沉道。
「小晚,這次都是爺爺和霆琛的錯,我們傅家對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放司南進老宅祝壽,就不會有後續的這些事。
至於霆琛,錯就錯在不察。
傅霆琛漆黑的眸子滿是冷色。
爺爺說的沒錯。
「爺爺,」
時晚美眸微微眯起,真箇人溫柔且真誠。
「您別這樣說,我們自己沒有壞心,但預防不了別人作惡,」
她握緊了傅霆琛的手,繼續道。
「這件事中唯一該擔責的,只有始作俑者。」
當然,也就是司南。
傅家爺孫自然知道時晚是在安慰他們,神色如出一轍的沉然。
楊叔察覺到氣氛冷了下來,當即笑道。
「老爺子,少爺和少夫人應該已經餓了,還是先用餐吧。」
傅老爺子想到眼前這兩個孩子的確已經很久沒有用餐了,更是心疼懷裡。
「怪我怪我,」
他當即道。
「老楊,快讓廚房把準備好的餐食都端出來。」
這些都是一直讓廚房為兩人備著的。
時晚沒什麼胃口,但也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吃點東西才能保持體力。
餐桌上,傅老爺子不停的給的時晚布菜。
不過,都被傅霆琛端過來慢條斯理的吃掉了。
時晚吃的,當然都是他親手布的菜。
霸道的占有欲,展露無遺。
時晚勾唇,低頭乖乖吃菜,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老公,她太了解了。
這臭小子!!
傅老爺子又好氣又好笑。
二人剛剛脫險,他也懶得說自己的孫子。
因為時晚的甦醒。
傅氏莊園壓抑了許久的氣息,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用完餐後,傅霆琛重新將時晚抱回了房間。
還親手給她切好了飯後水果,一口一口的親自餵給她。
「桑冉和一一她們還在休息嗎?」
時晚一邊接受著自己老公的投喂,一邊問道。
傅霆琛手中的動作沒停,語氣淡漠。
「一一被周姨帶出去玩了,桑冉她們去了溫家。」
除了時晚,他對誰都是事不關己的淡漠。
時晚點了點頭。
姜老太太是溫謹成請來的,和他有一定的交情,桑冉去溫家也是無可厚非。
「阿琛,」
時晚就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吃著水果柔聲道。
「轉移蠱蟲成功的消息,別忘了讓人告訴赫延。」
有情義不是壞事,他也沒想過自己會被別有用心的司南利用。
既然蠱蟲轉移成功了,也該讓他放下那份愧疚。
聽自己老婆提到其他男人,傅霆琛俊美清雋的臉上閃過抹不悅。
「嗯。」
時晚聞到了淡淡的醋味,當即收起了話題不再說了。
她將水果乖乖吃完後,又想到了一件事。
「阿琛,傅齊明幾乎不會來這裡,這次怎麼偏偏在轉移蠱蟲的時候來,」
她透徹清冷的美眸中帶著質疑。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寶寶,你現在只需要關心自己的身體,」
傅霆琛親了親時晚的額頭,聲線低沉悅耳。
「其他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時晚卻敏銳的從中察覺到了說不出的狠戾和陰沉,美眸微眯抬頭看去的時候又只剩下溫柔,好像剛才不過是錯覺而已。
「寶寶,」
傅霆琛看出時晚眼底的疲憊,漆黑的眸子微凝。
「你閉上眼睛,我來給你讀故事好不好?」
時晚的身體的確還虛弱著,有幾分困意。
「好。」
傅霆琛隨手拿起時晚蓋在床頭的書,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說不聽的好聽。
時晚就在這樣的聲音中,沉沉的睡著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夢魘。
等時晚睡熟後,傅霆琛放下書本。
在她紅唇上親了親後,抬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