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將車停在路邊等待接應的本地人見他們上車,確認後面沒人了後,立刻將車門關上,隨後整輛車向前躥了出去。
保鏢拿過醫藥箱在給雲賀處理雙腿的傷口。
雲賀痛的嘴唇慘白,眼神卻執拗的去看靠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許諾。
不僅保鏢看出來了,他也看出許諾跟那個少年關係匪淺了。
心裡嫉妒的直冒酸水,他想大聲質問兩人的關係,想發脾氣,但是見許諾那副安靜,好像連呼吸都沒了的模樣,什麼激烈的情緒都被壓下去了。
許諾確實有點難受,但她這個人習慣壓下負面情緒了,知道事實已經無法改變,很快便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
「少爺,腿痛的話就叫出來吧。」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許諾扭頭看向他,任誰看都毫無破綻。
雲賀癟癟嘴,有些羞惱道:「你還知道關心我。」
許諾眨眨眼,假裝自己十分委屈:「少爺怎麼能這麼說我。」
想到她剛才毫不猶豫轉過身想替自己擋子彈的事情,雲賀動動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彆扭道:「……還不是你……算了……我不說了。」
許諾有些失望。
怎麼不說了啊,這樣不就不能逗小孩玩了嗎?
麻藥勁兒上來了,他有些困,對保鏢說:「去給她處理一下手。」
隨後倒在許諾的肩膀上,困頓道:「你答應給我唱歌呢?」
許諾沒想到他竟然注意到自己手受傷了。
從酒店窗戶爬下來時,蹭傷了再加上又被007咬了一口,看著確實有些嚇人,這一提醒,許諾才後知後覺感到疼。
許諾心裡有些感動,算了,不逗他了。
「哥哥我不疼,你先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吧。」
保鏢受的傷比她嚴重多了。
隨後對旁邊的雲賀道:
「少爺,閉眼,我唱給你聽。」
雲賀聞言閉上了眼,靠在她肩膀上,一副信賴的模樣。
許諾輕聲給自己哼了個前調,隨後開口唱道:
『狗大便將~牛糞認作了媽~』
『生痔瘡的狗急著找他!』
『媽媽呀媽媽呀~為什麼我們不一樣?』
『牛大糞鄙夷道:因為你是狗娘拉的~~!』
雲賀:「………」
沒想到許諾竟然注意到了自己,原本心想著以後也要生這樣可愛的女兒的保鏢:「………」
先不提歌詞有多炸裂,這個調……哪怕他沒聽過這首歌,這個調也應該不對吧。
眼瞧著許諾還要繼續唱,雲賀頭一沉,徹底睡死過去。
許諾見他就這麼水靈靈的睡過去了,勾了勾唇。
看吧,以前唱這歌哄許游睡覺就很好用,只要她一開嗓,再精神的小許游都會秒睡。
不愧是由她編寫的童謠!
就這個許諾爽!
...
知道他們的遭遇後,雲二爺大怒,連夜派人過來接雲賀跟許諾回國。
他們證件什麼都丟了,補辦的時候有些麻煩,因此耽誤了點時間。
許諾雖然看著沒事兒人一樣,但系統知道她情緒一直不佳,昨晚還做了噩夢,根本沒睡好。
想到關鍵時候自己沒幫上什麼忙,系統就覺得自己可沒用了,悄咪咪的背著許諾抹電子眼淚。
正想著,它突然一個激靈!
【主兒!主兒!主兒!】
許諾語氣懶洋洋:【拉褲襠了?沒紙的話,自己拿手摳摳】
系統:【……不是,你快看那邊!】
它畫了個箭頭,只有許諾能看到。
順著它畫的箭頭看過去,許諾總算知道系統為什麼那麼激動了。
「你餓不餓,想吃東——」
雲賀原本在跟她說話,說了一半,他旁邊的許諾突然沖了出去,他手伸出去一半都沒抓住她。
「糯糯!?你去哪兒!」
許諾子彈似的跑過去,將雲賀的呼喊聲拋在了身後。
男人正在打電話,表情肉眼可見的焦躁,正說到關鍵時刻,突然有什麼的東西,撞到了他腿上。
示意手機那邊的人等一會,他低頭看過去。
一眼便對上了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
男人沉默兩秒:「別告訴我,你要叫我爸爸。」
許諾心想這一刻,我是你爹。
「貧道掐指一算,算出你在找人對吧。」
男人挑眉:「雖然確實有趣,但叔叔有急事,沒空跟你玩。」
隨後扒開來許諾就要抬腳走,許諾連忙拽住他的皮帶。
男人:「………」
「一米八,十來歲,身上很多傷的少年!」
男人瞳孔驟然緊縮,轉身朝著小女孩看過去。
明明年紀很小,眼神卻很老成,見他看過來,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我說的對嗎?」
心裡轉了好幾個陰謀詭計,他想說誰派你來的,卻聽小女孩繼續道:「他被重傷,在洛戈瓦茲鬥獸場對面的塞德比克酒店被一群人抓,領頭的男人下巴上有顆痣,身高目測一米七五,穿著灰色條紋西裝。」
說完這些,也不看男人反應,轉身便跑了。
動作靈活的跟條魚似的,他想抓都沒抓住。
「你跟誰說話呢,他是誰?」
打量一下那邊的男人,雲賀不滿道:「一個老男人。」
許諾:「………」
「我剛才認錯人了,他長得像我——」
「爹?」
雲賀發出疑問,他可是看過許諾爸爸的照片的。
「認識的馬桶推銷員。」
雲賀:「………」
兩個小孩身邊圍了不少保鏢,介於之前的經歷,有半點風吹草動,他們都緊張的不得了。
見那小女孩身份不一般,還有保鏢保護,男人停下了步子,眼神意味深長。
信,還是不信?
轉身之前,那被保鏢們簇擁著的人突然回頭看過來。
許諾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明明沒有什麼表情,但男人竟從裡面看到了希冀。
思考片刻,他抬起手機,終止了之前的話題:「有線索了,來源有些問題,但可以先查。」
許諾只看了一眼便回過了頭。
男人便是她在蕭淨塵任務里見到的跟孫秘書長得很像的叔叔,她後來得知這人真的是孫秘書的父親。
所以才焦急的跑過去,有些魯莽的將事情告訴他。
許諾只能做到這樣了。
只能為再三救她的封煥朝做到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