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恪貞發現高城還一直抱著她不放,輕輕的推了推他。
「怎麼了?」
時恪貞紅著臉,很是尷尬,小聲道:「你先放開我,我……我自己坐。」
高城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鬆開了一直抱著她的手。
時恪貞悄悄的往車窗那邊挪動,儘量離他的身子遠一點,好像那樣就能減少一點尷尬似的。
高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舉動,「躲什麼?」
「沒……沒躲啊。」時恪貞轉頭望向車外,不承認。
高城體貼她剛剛才受到驚嚇,也明白她一時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份轉變,便也沒有再逗她。
到了公寓樓下,高城下車走到時恪貞那一邊,幫她打開車門,「下來。」
時恪貞下了車。
江承爍跟將哲璽衝著兩人揮了揮手,「我們回學校了。」
高城點了下頭。
等江承爍他們兩開車走了以後,時恪貞才開始緊張:「我……要不……要不我還是回學校吧。」
「不行,你今天受到這麼大的驚嚇,回學校,我不放心。」
她咬了咬唇:「那……你送我去住酒店吧。」
高城看著她,語氣有點無奈:「我又不是禽獸,你怕什麼?你今晚都這樣了,我怎麼可能還對你做什麼。」
她小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吧,其實她就是那個意思。
平時兩人視頻時,這傢伙隔著手機,都恨不能一口把她給吃了。
現在真人就在他面前……
她一點都不信任他的定力。
這時,時恪貞的手機響了起來,離開了體驗館,她的手機終於又有信號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時硯舟打來的。
「餵?」
「時恪貞!」時硯舟急切的聲音傳來:「你到底在哪?我找了你一晚上,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時恪貞聽見他的聲音後,想到今天所經歷的一切,眼神都冷了下來。
「說話?你到底在哪?」時硯舟又追問。
她反問:「你不知道我哪嗎?」
「廢話,我知道還問你?我一直在找你。」
她深吸一口氣,冷冷的說:「去問問你女朋友做了什麼吧,我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她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看了眼通話記錄,發現時硯舟確實給她打過不少電話,還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留言。
時硯舟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她拒接,然後把手機關機。
這還是她十歲進了時家大門以後,第一次這麼硬氣,居然敢掛時硯舟的電話,還敢故意關機。
高城看著她的連番操作,挑眉:「你今天遇到的事,跟時硯舟的女朋友有關?」
時恪貞也不瞞他,「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八九不離十。」
「上去再說吧。」
時恪貞還是有些猶豫,這網友線下第一次見面,就直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高城沒耐心再慢慢哄她,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公寓走去。
時恪貞被他拉著,半推半就的跟著他上了電梯,然後進了他的公寓。
高城直接把她帶到自己的主臥,「先去洗個澡放鬆一下吧,你今天太累了。」
「啊?洗澡?」時恪貞緊張得聲音都變了。
高城嘆氣:「老婆,我發誓,今晚絕對不碰你,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放鬆休息一下。」
時恪貞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那你出去客廳,不許進房間。」
「好,我出去客廳,你洗完澡先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高城點頭,又加了一句:「放心,我晚上睡在客房,你有事就喊我。」
「好。」
高城又說:「我這裡沒有女性衣服,衣帽間裡有我的衣服,你洗完澡可以先暫時穿一下。」
時恪貞又點頭,乖乖的,「好。」
高城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房間,順便關上門。
時恪貞站在房間裡,猶豫著,要不要去把房間門反鎖一下,但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高家太子爺是什麼人啊,如果他真想要做什麼,她怎麼防都防不住。
而且,以她對城的了解,他除了在那方面欲望強了一點兒,其他時候還是很值得信任的。
……
高城出去客廳以後,就給將哲璽打電話,「今天的事,跟時硯舟那個女朋友有關,你讓人去查一下她。」
掛了電話後,他到客房洗澡,然後換好衣服走到客廳的沙發上靠著。
時恪貞今天被嚇得不輕,晚上有可能會做噩夢,他怕睡在客房,不能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動靜。
他望著主臥的門,主臥裡面安安靜靜的,她這會兒,應該已經睡了吧。
過了半個多小時左右,將哲璽來電話。
「查清楚了,體驗館的那兩名前台工作人員,被人收買,故意引嫂子進去那個副本的。」
「而且那個副本,還特地針對嫂子做了改動,我拿到了嫂子在密室裡面的監控錄像,馬上發給你。」
「你剛剛讓我查時硯舟的女朋友,巧了,我的人查出,收買那兩名前台的人叫莫珍妮,是時硯舟女朋友的閨蜜。」
高城掛了電話,點開將哲璽發過來的監控,怕吵到主臥裡面的人,他還特意戴上了耳機。
監控錄像在時恪貞被高城他們帶走後,就馬上被那兩名前台銷毀,但將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想辦法復原了當時的監控錄像。
錄像里清楚的記錄了,時恪貞被困在密室里的全過程。
高城清楚的看見她在密室里的惶恐與無助。
他聽見了密室中那段針對她的錄音,看見她發現電視機里的自己時,那副崩潰的樣子。
後來,他看見她絕望的放棄抵抗,靠在地上驚恐的縮著一團,一直到他趕到,她才終於獲救。
前面他都是正常時速看的,後面從她坐在地上不動開始,他就用八倍時速觀看。
八倍時速看起來很快,可對她來說,卻是整整在那裡坐了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動作沒有一點變化,那對她來說,是一種怎麼樣的折磨?
真不敢想,如果他今晚沒有因為心中的那份不安,固執的想要找到她。
她得一個人在那間密室,一直保持著極度的恐懼待多長時間?
她會被逼瘋的吧?
他有種想把所有傷害了她的人,都捏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