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把時恪貞帶到了主樓三樓,他自己的房間,「老婆,你自己先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去洗個澡。」
「嗯,好。」時恪貞沒有坐下,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圈他的房間,「我能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
「跟你老公假客氣什麼呢?」高城捏了下她的鼻子,「我的就是你的,房間裡的東西隨便看,隨便動。」
時恪貞彎了彎嘴角,「知道啦,快去洗澡吧。」
高城湊過過去親了她的臉一下,然後才轉身往浴室走去。
時恪貞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房間很大,古樓從外面看是很復古的中式建築,但內里卻融入了不少現代化的風格元素。
高城的房間也是一樣,依然是純中式的裝修,中式的家具,但陽台上有一大面的落地窗,中式的木床,床頭卻改成了真皮軟包靠背。
看起來,又有中式特有的韻味,但又有現代的舒適感。
房間裡擺著很多軍式裝備的模型,有各式各樣的坦克、戰鬥機、軍用越野車等等,看得出高城真的很喜歡軍營的文化。
京大附近那個公寓,除了實用的家居用品,就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原先她還以為是高城喜歡極簡的風格,不喜歡過多的裝飾。
如今看來,他只是把公寓當成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壓根就沒用心裝飾。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一輛巴掌大的坦克模型上,那是一輛用工藝彈殼,拼裝而成的坦克模型。
她小心翼翼的捧起坦克,黃銅冷硬的金屬質地,讓這個不大的坦克也頗有些重量。
這樣的款式,這樣沉甸甸的手感,還有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她絕對不會認錯。
她小時候也有一輛一模一樣的坦克模型。
她五歲生日那一年,爸爸帶著她在一家軍旅紀念品專賣店,買了一盒紀念版的工藝彈殼, 回家後親手焊接組裝成坦克模型,送給她當生日禮物。
沒想到高城,居然也有一輛一模一樣的坦克模型,甚至……好像連尺寸大小都一樣。
還真是巧,只是可惜,她的那一輛,早在八歲那一年帶到孤兒院後,就被同孤兒院的一個大男孩搶走了。
如今再次看見這輛一模一樣的坦克模型,她仿佛又看見了,爸爸帶著她在客廳里,焊接組裝彈殼坦克的畫面。
曾經的她,也有過很幸福的童年時光,有把她捧在手心裡寵的爸爸,溫柔愛她的媽媽。
時恪貞輕輕的撫摸著坦克模型,鼻子開始控制不住的微微發酸,眼睛也慢慢浮起一片水霧。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父母了,她不太願意主動去回想,關於父母的一切。
因為每次想起他們,滿腔的委屈與不平,就會從心底翻湧上來,總會讓她控制不住的怨恨世事不公。
她的父母都是烈士,都是為救百姓而犧牲的英雄,可是她這個英雄的遺孤,卻沒有得到這個世界應有的善待與眷顧。
她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因為父母從小就教導她,咱們生長在紅旗下,要心懷大愛,要寬以待人。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父母那樣的無私。
每每想到父母,是因救一群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而犧牲,留她一個孤女在這世上吃盡苦頭。
她心底那份難以釋懷的委屈與憤懣,就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關切聲,把時恪貞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高城剛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見時恪貞捧著一個坦克模型在默默落淚。
他心頭一緊,連頭髮都顧不上擦了,手中的干毛由隨手一丟,就跑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高城心疼的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時恪貞搖了搖頭,心情有些低落,「沒事,就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有點兒傷感。」
高城鬆了一口氣,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時恪貞回抱著他,聲音哽咽,「謝謝你,高城。」
「謝什麼?」高城的臉埋在她頭頂的秀髮里,聲音很是溫柔。
「謝謝你毫無保留的偏愛我,如此溫柔的疼我,包容我,寵我。」她的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真想謝啊?」
「嗯。」時恪貞仍因心情低落有些失神,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高城嘴角一翹,突然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啊……你幹嘛?」突然的失重,讓她趕緊抱著他的脖子,手中那個坦克模型差點兒沒脫手摔到地上。
「你猜我要幹嘛?」
高城笑得壞壞的,抱著她大步走到床邊,把她放到床上,順手把她手中的坦克模型搶走放到床頭柜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高城!」時恪貞被他嚇了一跳,忙去推他,「趕緊起來,別鬧了,這可是你家!」
這壞傢伙,又開始不分場合的隨地耍流氓了。
這裡可是高家莊園,高家所有長輩都在呢!
「我家怎麼了?」高城不以為然,「你自己說要謝謝我的,既然真心想謝,就別只是嘴上說說,得真誠一點兒,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我覺得最真誠的感謝,就是以身相許。」他仍是笑得壞壞的,「老婆,你好久都沒有滿足我了,不如趁著現在天時地利人和,你好好真誠真誠的表示一下?」
時恪貞被他壓得死死的,整個人動彈不得,氣惱的瞪著他,「死開!臭流氓!」
「老婆,你怎麼能罵人呢?」高城壓著她一動不動,「是你自己說要謝謝我的。」
「這可是我第一次來你家!」時恪貞沒好氣的瞪他,「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還天時地利人和呢?
誰家好人第一次去男方家,就跟男朋友關在房間裡啪啪啪的?
真要這樣,她以後還怎麼在高家的長輩們面前,抬起頭做人啊?
「哈哈哈……」
高城見她小臉氣鼓鼓的,跟吐泡泡的小金魚一樣可愛,就憋不住哈哈大笑。
他伸出雙手用力的去揉搓她的臉,「你怎麼這麼可愛,一點兒都不禁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