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
沒睡滿三個小時的謝箏,因為生物鐘醒來,
很煩,
忍不住踢了戚檸一腳,
不輕不重,戚檸哼哼唧唧翻了個身,拱的離她更近,
習慣性伸手抱緊她。
謝箏很生氣,把她的手拿開,「我們分房住。」
說五個半小時,就真是五個半小時,一分鐘也沒少,
身體很誠實,情緒很鬱悶。
戚檸徹底清醒過來,她爬起身看著謝箏,抓住她的手,哄她,
「我聽你的,下次都聽你的。」
「不要分房住,我會睡不好。」
她用腦袋蹭她,嗓音黏糊糊的。
可她說不要的時候,她只會哄,壓根不會停,
「那你跟我一起鍛鍊。」
她就不信起這麼早,還鍛鍊,她晚上還會有那樣的精力。
戚檸也很累,手很酸,眼睛都睜不開,「我不要。」
「寶寶,再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我還來姨媽了。」
她閉著眼耍賴。
謝箏氣笑了,「十分鐘,樓下看不到你人,今晚分房睡。」
反正她睡不著,
戚檸不顧她的控訴,也別想繼續睡。
謝箏下樓倒了一杯牛奶,
把雞蛋放進蒸蛋器里,
用手機計時,
差一秒,她都不要跟她一起睡,
戚檸強撐著,在最後一分鐘,穿著睡衣,推開門。
謝箏已經準備好了,把大門推開,
冷風吹進來,戚檸瑟縮了一下腦袋,「好冷。」
「把我給你買的睡衣穿上。」
「可是昨晚都濕了。」
謝箏靜靜看著她,
戚檸自覺上樓把小恐龍睡衣穿上,腦袋上的那隻耳朵被揪的歪掉,
看起來可愛又好笑。
她圍著別墅跑步,
戚檸就在後面穿著棉拖鞋,半死不活的跟著,活像套了一個恐龍睡衣的喪屍。
謝箏跑完一圈,她才走了一百米。
「你跑不跑?」
戚檸閉著眼,臉頰在晨光里,像暈開的奶油,白的晃眼,沒說話。
「你不跑,我今天自己開車去,你也不用來接我了。」
獎池還在堆加。
這次謝箏沒說分開,她用不跟她親近威脅她。
戚檸瞬間清醒了,「你現在變壞了。」
她跟在謝箏後面,慢悠悠跑了一圈,
跑完後,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發呆。
回到別墅是七點,
吃完早餐是七點半。
剛好出門。
下午,戚檸工作的時候,直打瞌睡。
簡歲已經提醒好幾次,「這個合作方下午要收到結果,不能再耽誤了。」
「尾款也要打過去,您確認一下。」
戚檸困的不行,手也很酸,一向最苦的咖啡,都搬出來喝兩口,
苦的她五官都擰在一起。
她天生就不是喝咖啡的命,
太苦了。
簡歲不知道,她們昨晚是不是做賊去了,
就在此時,她收到底下前台來的消息,說周氏周總來了,要見戚總,
這一堆文件超時,她可負不起責任,
簡歲只能硬著頭皮跟戚檸說,「前台說周總要見您。」
戚檸打了個哈欠,眼神都清明不少,「哪個周總?」
簡歲,「周京羨。」
她來幹什麼?
戚檸不想見,可人都主動上門,再這樣顯得她小氣,
「讓她上來。」
話音剛落,
周京羨已經闖入高層,一腳把總裁辦大門踹開,
留下兩個腳印,
她氣勢洶洶走進來,
「你手上到底有談昭什麼把柄,值得她這樣為你賣命。」
呦,急了。
不是戚檸想的那樣,
她身體反而放鬆下來,慵懶靠在椅子上。
「我要換門,你記得出錢。」
周京羨一身灰色西裝,矜貴漂亮,早就褪去早年打架不羈的那種氣質,多了幾分沉穩,「你說,我出。」
戚檸點點頭,「嗯。」
她簡直無語,「你要不要臉?你看不慣我,威脅她算什麼,你說還是不說?」
戚檸只覺得好笑,「什麼也沒有。我沒給她布置任務,純粹感謝你,給你送一份禮物,喜歡嗎?」
「卑鄙!小人!有病!」
「你沒給她布置任務,她為什麼發瘋不要命,也要留在周氏?!」
戚檸被她罵生氣了,「到底是誰有病?」
「知道謝箏不喜歡你,你還上趕著倒貼!你沒病?!」
周京羨氣笑了,「你不倒貼,你不倒貼,謝箏能跟你在一起!」
「你又是什麼好貨色。」
「你再敢威脅她,我不介意跟你作對,周氏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周氏了。」
兩人吵架引得樓層低的員工,紛紛探出脖頸觀望,被簡歲攔下。
戚檸不屑,「你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應對你父親。」
周京羨脖子微揚,絲毫不在意,「一個員工而已,不至於讓我父親出面。」
「這次只是警告。」
「鑑於你前科累累,如果你對謝箏不好,
「我隨時都會把她搶回來。」
「搶?」
「其一,謝箏不是物品。」
「其二,你搶的走嗎?」
戚檸眉眼裡儘是自信得意。
周京羨對她不屑一顧。
「我們在國外那五年要做什麼,早就做了,輪得到你?」
「戚檸,我跟你不一樣,你純卑鄙無恥!
「謝箏是我讓給你的。」
如果她像戚檸一樣卑鄙無恥,
在那樣的環境,謝箏為了活下去,只會妥協,
而她學不會卑鄙逼迫,她只想讓謝箏健康快樂的活著。
讓?
戚檸不屑冷笑,她這說法真高尚,
她不介意是不是卑鄙無恥,
想要的,她就要去爭,就要去搶。
「那又怎麼樣?」
「她選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話是這樣說,戚檸還是被刺到逆鱗,腦子裡開始想五年前的事。
猶如根刺盤桓在心口,
臉上沒了慵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冷意跟戾氣。
「別再因為她找我的麻煩,我們錢貨兩訖,交易早就終止了。」
「現在立刻滾出去。」
周京羨邊走邊警告她,「你最好說到做到!」
砰的一聲,
總裁辦大門被她狠狠關上,窗邊漫無邊際的黑暗壓下來,
似乎要下一場大雨,
戚檸胸口微微起伏,
拿起手機看著謝箏的定位,胸口無端鈍痛,
連帶手腕也疼起來,
上次做完理療後,不至於是鑽進骨縫的疼,依然很疼,
說不上哪裡更疼,
她靠在椅子上看著進來的簡歲,「剩下的,你用拓印好的簽字章印蓋章就行,我需要休息。」
她躲進獨立衛生間,
看著謝箏的坐標,還是忍不住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