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代表的,是這個活動的主辦方。
保安隊長聽她言之鑿鑿地說,藍雨娟母女倆,沒在受邀的名單之列,一時之間,也有些躊躇了。
理論上來講,今晚的活動規格那麼高。
沒有邀請函的話,別說禮堂的大門了,就連通往這一層的電梯都進不來。
所以眼前的女人和小孩,不可能是自己混進來的。
再者說,就算這母女倆,真是湊巧混進來的,那也至少是住在酒店的客人。
若既不是受邀的賓客,也不是酒店的住客的話,壓根就沒有能混進來的可能。
保安隊長想到這些,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走近了兩步,低聲緩和道:
「女士,您剛才說,是跟隨您先生一起來的。」
「要不這樣,我陪您一起,在現場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您先生,行嗎?」
「等找到您先生後,是先離開還是繼續留下,您雙方再商量。」
「因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許總作為主辦方的代表,對您和您的家人,應該是沒什麼印象。」
「我們只是聽話辦事的,夾在中間也很為難......」
藍雨娟抱著孩子立在人群中央,本就很生氣。
可抬頭一看,保安隊長一臉難辦的模樣,而且明顯是給自己爭取了一定的時間,她在心裡也領這份情。
「也好,謝謝你!」藍雨娟真誠地感謝道。
隨後,保安隊長又轉過身,衝著許晴諂媚笑道:
「許總,您看您的裙子......」
「要不這樣,這母女倆我先幫看著,您先去更衣室換件衣服,簡單收拾一下。」
「若是等您換完衣服,她們還沒找到同行的男士,我一定當著您的面,將這母女倆請出活動現場。」
許晴死死盯著藍雨娟,眼神里滿是怨毒,像是結下了天大的梁子。
「行,既然她們要撒謊,還想賴著不走。」
「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讓大家都來看看,這倆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給我把人看住了,別讓她們找機會溜了!」
許晴說完,在同行女伴的陪同下,氣呼呼地離開了現場,快步往更衣室方向而去。
藍雨娟抱著女兒,跟著保安隊長在現場兜了一大圈。
結果不僅沒看到陳默,就連剛才和陳默一起打過招呼的幾位,現場也不見蹤影。
「女士,您到底是跟誰一起來的,找到人沒有?」
保安隊長見始終找不到人,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若您真是混進來的,趁早承認,道個歉就趕緊離開吧!」
說著,保安隊長湊近勸道:
「跟您說實話,剛才那位小許總,是許氏集團的獨女,從小被千嬌萬寵地長大,性格向來跋扈。」
「先不說,您剛才惹她生氣了。若是拖到活動結束,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就算是她今天,真的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只讓你們賠她那條裙子,就夠你們喝一壺的了。」
「一看你穿這種普通衣服參加活動,我就猜你可能還不太清楚。」
「像小許總身上穿的那條裙子,便宜的要大幾十萬,有時候貴一點的,上百萬、幾百萬,也不是不可能,普通人根本就賠不起!」
藍雨娟抱著女兒,目光還在現場逡巡尋找,小傢伙早已嚇得淚眼漣漣,縮在媽媽的脖頸處低聲抽泣。
「謝謝你勸我!」藍雨娟客氣地道,「我也知道,你這些話都是為我好。」
「但我們真的不是,偷偷混進來騙吃騙喝的人!」
「我們一家三口,就住在你們酒店,是受邀來參加活動的。」
「真奇怪,明明我老公剛才還在活動現場,說見個人說幾句話就回來,怎麼現在人不見了?」
藍雨娟找不到人,於是攔住路過的一個服務員,耐著性子詢問道:
「請問今晚的活動,是所有人都在這裡嗎?」
「還是說,在酒店的其他地方,還有活動分場?」
服務員上下打量了藍雨娟一眼,微笑著輕輕搖頭:
「女士,很抱歉,這個無可奉告。」
服務員雖然沒有明確回答,但從她的態度來看,藍雨娟也猜到了。
這裡是活動的主場,在酒店其他地方,應該還有單獨的分場,或者是獨立的小雅間,專門用來談事的。
只不過,因為她是生面孔,而且不在被邀請去獨立分場談事的名單里,所以自然沒有被告知的義務。
保安隊長帶著幾個人,跟著藍雨娟在現場兜兜轉轉一大圈,結果也沒有找到她口中說的那個男人,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女士,既然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被邀請進場的,也拿不出邀請函。」
「那麼現在,請你跟我們離開現場,不要打擾其他人!」
藍雨娟眼看這樣找下去,十有八九是找不到了,當即掏出了手機。
「稍等一下,我先打個電話,看看我先生是不是暫時先離開了這裡。」
藍雨娟剛撥出電話,旁邊的保安隊長就一揮手,身後幾個保安瞬間一擁而上。
「女士,既然你不聽勸,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我也實在沒辦法,若是等小許總換好衣服出來,發現我還沒處理掉你們。」
「那接下來,怕是我們也會跟著你們一起遭殃!」
說話推搡間,藍雨娟手裡的電話,被撞掉跌落在地毯上。
剛撥通的電話,一下就被掛斷了。
藍雨娟一邊被迫往外走,一邊護著女兒,心裡羞惱委屈,卻連騰出時間和手,去撿一下地上的手機都做不到。
「你們放開!」
「讓我撿回手機,我自己會走!」
周圍幾個保安,壓根就不聽她說的話,只想趕緊把「麻煩」解決掉,回頭好順利交差。
幸好,關鍵時刻,旁邊人群里站出來一個面孔,幫她撿起手機,又走過來攔住保安,幫她解圍。
「這位女士是我的朋友,請你們放開她。」
保安們面面相覷,看著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前面攔住去路的男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和她......」
「這位女士說,她是跟自己丈夫一起來的,你卻說,你倆是朋友?」
「剛才我們到處找人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站出來?」
面對一系列的質問,對面的男人紳士地笑道:
「雖然,我們並非一起來的,但我和這位女士確實認識。」
「剛才你們在找的人,是同她一起來的男士,我自然不好站出來。」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同她一起進場的男士,剛才應該是臨時出去了。」
「所以,你們在現場找不到人,也很正常。」
藍雨娟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一時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在飛機上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夏東河導演,居然會在這裡再次相遇。
不過,這位夏東河導演的性格,倒是一如既往地熱心腸。
兩次見他出現,都在幫助他人。
保安們紛紛望向自家隊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想到,剛去更衣室換好衣服的許晴,再一次殺回來了。
「怎麼,剛才破髒了我的裙子,又把我推倒在地現在還想提前逃跑?」
「哼,你們想得美!」
「保安,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報警,把這對混進來騙吃騙喝的母女抓起來!」
「可惜了我特意找設計師,定製了好幾個月的新裙子,才剛穿了一次,就被巧克力弄髒了!」
「那條裙子幾十萬,你們必須得全部原價賠償!」
事到如今,藍雨娟也是徹底豁出去了,乾脆地道:
「行呀,那就報警吧!」
說著,抬手指著頭頂的監控道:
「那就讓大家都看看,到底是孩子撞了你?」
「還是你自己光顧著跟朋友說悄悄話,倒退著走路,自己撞上了小孩子,還倒打一耙!」
許晴沒想到,藍雨娟居然沒被自己嚇唬住,反而被逼得越發不管不顧起來。
她氣得臉上妝容都開始扭曲,還是旁邊的女伴輕輕退了推,小聲提醒道:
「晴晴,你別抓錯了重點。」
「活動現場這麼多人,互相有些碰撞磕碰,都是難免的事情。」
「關鍵是,這女人偷偷帶著孩子溜進來騙吃騙喝,還動手打你,把你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