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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掃過桌上那一盒子金飾鑽石，忍不住笑他：「你這也太早了吧，糖糖現在連滿月都還沒到。」
周秉言把首飾盒仔細收好，語氣認真：「一點不早，女孩子的底氣，就得早早給她備齊。」
顧清歡彎了彎眼：「好好好，那我替糖糖謝謝你啦，親愛的老父親。」
周秉言挑眉，笑意藏不住：「跟我客氣什麼，我是她爹地，這都是應該的。等她再大一點，我還得給她做一份成長計劃書，跟兩個哥哥一樣，從小好好讀書學東西。」
顧清歡聞言一時語塞。
得，這下糖糖小朋友，以後也要跟著哥哥們一起，學一堆東西了。
——
在月子中心休養的這段日子，多數是周秉言在照看孩子的。
換尿布、拍嗝、哄睡樣樣熟練，夜裡寶寶一鬧永遠是他起身照看。
照顧快一個月下來，顧清歡覺得，自家這個小寶貝，遠沒有兩個哥哥小時候帶得省心。
她似乎有點愛哭，嗓門還洪亮得很，夜裡醒的次數也多，總鬧著要人哄。
她隨口跟周秉言念叨：「感覺糖糖沒兩個哥哥小時候乖巧。」
周秉言張口就反駁：「你可別這麼說，她已經很乖了，無非就是愛哭、夜裡醒得勤一點而已。再說了，小孩子啊，多哭是好事，練肺活量呢。」
顧清歡無言以對。
她都還沒說什麼呢，這男人倒好，先說她的不是了。
好在除了餵奶這件事，其他的瑣事全是他包攬，不嫌累不嫌煩，她也懶得再多爭辯。
——
月子裡，兩個哥哥來得也勤，每天一放學就到了。
每次進門，鞋子都來不及換穩，兄弟倆就噠噠噠直奔嬰兒床，扒著欄杆安安靜靜趴在邊上，開始分享在幼兒園的事情。
安安迫不及待開口：「糖糖呀，我今天在幼兒園搭積木贏了好多個小朋友，你看哥哥厲害不？」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霖霖立刻擠上來，小身子使勁拱開他，小聲急呼呼搶話：「我先說，我今天也贏了積木！」
安安皺起小眉頭，不肯讓他：「是我先開口的，我先說，我是哥哥~」
「是我先跑到糖糖邊上的，應該先聽我的。」霖霖鼓著小臉，小聲跟哥哥拌嘴。
兩個小傢伙湊在床邊嘰嘰喳喳，聲音壓得很低，卻誰都不肯讓步，非要爭個先後。
顧清歡看得哭笑不得，輕聲開口勸：「你們兩個小聲一點，別吵到妹妹睡覺呀。」
周秉言直接下命令：「不用搶，這次安安先開口了，那就安安先說，然後霖霖再開口，輪流來說。要不然，以後我們都不要來吵妹妹了。」
聽到爹地冷冰冰的話，兄弟倆這才消停下來。
安安繼續小聲跟妹妹分享：「我跑步也拿第一名，跑得超級快！我還買了新機甲，超大一個，特別帥，以後都給你玩。」
輪到霖霖，他立馬挺起小胸脯，認認真真道：「我滑滑梯也第一名！我的小汽車也全部送給你！」
說完，兩人盯著床里的人，希望她能給點反應。
可小糖糖睡得沉，既不睜眼，也不動。
——
這讓兩個小傢伙有點小小的鬱悶。
自從上次妹妹短暫睜眼看過他們一回，這好幾天糖糖全程閉著眼睡覺。
安安憋了滿肚子疑惑，小聲發問：「媽咪，妹妹都好幾天沒睜開眼睛了，怎麼回事呀？」
顧清歡輕笑：「妹妹年紀還小，大部分時間都要睡覺，哪能天天睜著眼睛，等再長大些，就會經常睜眼陪你們玩了。」
「好吧。」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輕輕伸出指尖，碰了碰妹妹軟嫩的小拳頭。
襁褓里的小傢伙像是感知到哥哥的觸碰，纖細的小手指輕輕蜷縮，無意識勾住了安安的指尖。
安安整個人瞬間僵住，猛地轉頭看向顧清歡和周秉言，眼睛瞪得溜圓，滿是藏不住的驚喜：「爹地，媽咪！妹妹抓住我了。」
顧清歡湊近一看，果然看見糖糖的小手勾著安安的手指，忍不住輕笑出聲。
霖霖立馬擠開安安，急急忙忙伸著手想去碰糖糖另一隻小手：「我也要！我也要讓妹妹抓我！」
可不管他怎麼輕輕戳，糖糖另一隻小手始終安安靜靜蜷著，半點動靜都沒有。
霖霖瞬間垮起小臉，委屈巴巴地癟著嘴：「妹妹為什麼不抓我？是不是不喜歡我？」
顧清歡連忙柔聲哄他：「怎麼會不喜歡你，妹妹現在太小啦，什麼都不懂，剛剛抓住安安只是下意識的小動作，不是偏心哦。」
霖霖聽完心裡立刻眯起了眼睛，然後伸手拉了拉安安的袖子，小聲叮囑：「哥，你別抓啦，一會兒妹妹會被你弄醒的。」
——
話音剛落，像是真的被小傢伙聽見了似的，嬰兒床上的糖糖忽然小嘴一癟，下一秒就咿呀哭了起來，軟軟的哭聲清亮又委屈。
安安瞬間僵住，連忙飛快收回手，有點無措地看著嬰兒床。
糖糖剛剛才喝完奶睡熟，周秉言一聽哭聲就知道不對勁，俯身熟練地把小傢伙抱起來，鼻尖一聞，立馬瞭然。
得，是拉粑粑了。
他動作溫柔又熟練地準備給糖糖換尿不濕，轉頭看向兩個小傢伙，語氣輕輕的：「幫爹地拿一下棉柔巾和新尿布，謝謝。」
兩個哥哥瞬間來了精神，立馬爭先恐後上前。
安安跑得更快一步，一把抽過新尿布，霖霖也不甘示弱，搶先抓過棉柔巾，兩個小傢伙還小聲拌了兩句嘴。
「是我先拿到的！就用我的。」
「我先準備好的！就用我的！」
兩個人又因為這事，爭了起來。
顧清歡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有點想笑。
她二胎就應該生一對雙胞胎，這樣他們每人一個妹妹，或許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爭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