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發現最近老闆有些奇怪。
準確來說,是去了《星耀計劃2》第一次公演舞台之後,喜歡上了刷社交媒體軟體。
時不時還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發出怪笑。
起初周沉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有一次午休,他發現老闆正在看那個粉發練習生的直拍視頻。
他確認了,老闆被這少年迷住了。
這天下午三點,周沉剛整理完資料,內線電話響了。
「盛總?」
「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沉在腦子裡飛快把最近的項目過了一遍。
好像最近沒什麼事了啊?
又要跑腿?
他就這樣充滿疑慮地打開辦公室的門。
盛司宴給他來了一句:
「楊桃台的app有下載嗎?」
周沉:「啊?」
他點頭:「有。」
「有註冊嗎?」
依舊點頭:「有。」
「好,現在搜索《星耀計劃2》點進去投票頁面,給沈夜白投票。」
「啊?」
這名字怎麼和他老大一樣?宛宛類卿?
等他按照指示點進投票頁面之後,沈夜白的名字上面就是那個他之前見過的粉發少年。
老大生前不會染粉色頭髮,不會唱歌跳舞,兩人除了名字一樣以外,沒有任何共同點,所以盛總是想要幹嘛?
完了,他開始感覺盛總有點不太正常了,要是他老大還在就好了!
盛司宴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周助理,你來召集員工都來給沈夜白投票,凡是參與了投票的員工都發獎金。」
周沉:「?」
這合理嗎?盛總這是單方面官宣了?
周沉不理解但他會照做,編輯好信息後往公司的大群一發。
【行政通知:請全體員工註冊楊桃台帳號,搜索《星耀計劃2》進入投票頁面,找到沈夜白練習生點擊投票。】
【憑藉投票截圖,盛總額外發放獎金。】
員工自己建立的沒領導的小群里直接炸開了。
【????你們看公司大群了嗎?】
【我還以為我看錯群了!】
【所以什麼情況啊這是?】
【我們公司上市了嗎?】
【老闆追星?】
【投給誰?沈夜白?這名字怎麼和之前副總名字一樣?】
【替身文學???】
【很難不懷疑沈夜白會成為我們的老闆娘……】
【我去看了一下這個沈夜白,長得確實好看,配得上我們老闆的顏值。】
【謝枕怎麼辦?我嗑的cp要be了?】
【謝枕:舊人,沈夜白:新歡,很明顯了吧!】
【最好笑的是老闆的前情人和他的新歡有cp超話!哈哈哈哈要把我笑死。】
【啥?這大三角我要怎麼磕?】
【這三人都是大帥哥啊,怎麼組隊都對我的眼睛好。】
【我們老闆能抱得美人歸嗎?】
【沒有一個人懷疑過老闆的性向嗎?怎麼都默認他喜歡男人?】
【班都不想上了,只想吃瓜。】
……
周沉也在這個群里,看著員工的討論不敢說話。
作為接觸老闆最多,離老闆最近的人,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默默點擊投票,然後截圖找老闆領獎金。
-
網上的投票通道準時按照既定時間截止。
當晚拍攝基地內響起了廣播:「明天下午一點,請所有練習生準時到演播室集合,錄製第一次順位排名公布。」
沈夜白聽到廣播,第一時間先收拾東西。
謝枕從浴室出來時,頭髮還滴著水,毛巾隨意搭在肩上。他站在原地猶豫半天,最後還是走到沈夜白旁邊坐下。
「我想和你說個事。」
沈夜白抬眼看他:「嗯?」
謝枕壓低了聲音:「就是上次出現在你粉絲堆里那個男人。」
「他叫盛司宴,是我的老闆。」
沈夜白疊衣服的手停下,他當然知道盛司宴,只是沒想到謝枕會突然提到他。
「所以?」
謝枕往旁邊看了一眼,確認其他人都在忙後,才繼續開口:「他風評不太好,三天兩頭鬧緋聞,你最好離他遠點。」
沈夜白沉默了。
盛司宴這幾年確實經常上娛樂頭條,特別是開娛樂公司之後,名聲越來越差。
雖說緋聞都是假的,但這樁樁件件都是自己在後面擦屁股公關。
除了盛司宴包養謝枕這事他不知道真假,因為他還沒來得及證實,就死了。
所以謝枕現在的意思是,他們是真的。
提醒自己不要靠近盛司宴,其實在宣誓主權。
想到這,沈夜白覺得自己百分百理解了謝枕的意思。
「我明白了。」他認真點頭:「我會和他保持距離的。」
謝枕明顯鬆了一口氣。
沈夜白看他反應,在心裡確認自己果然猜對了。
沈夜白繼續低頭整理東西,他的物品很少,收拾起來很快。
江行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開始收拾,正蹲在柜子前把衣服一件件疊好。
賀言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機,轉過身才發現對面床鋪已經空了一半。
「你們倆幹嘛呢?」
「收拾衣服啊。」江行舟抬頭看同樣在上鋪的賀言:「明天不是公布排名嗎?淘汰的人得直接離開。」
「現在收拾好,明天走的時候能方便一些」
「?。」賀言坐直身體:「你怎麼確定自己會淘汰?」
江行舟撓了撓頭:「我一個素人,應該沒人給我投票吧。」
這個理由賀言還能理解,於是看向另一邊的沈夜白:
「白白,那你呢?怎麼也開始收拾東西?」
沈夜白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包里:
「我粉絲就二十幾個,進不了前六十。」
賀言啞言,他拿起手機點進去沈夜白的帳號,上面的關注數寫著三十萬。
再看看本人,正在認真準備捲鋪蓋跑路。
賀言嘴角抽了抽,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現在熱度不低嗎?
「賀言別擔心。」江行舟把自己的電腦也放進行李箱,「我和哥早商量好一起一輪游,到時候他要帶我去吃好的。」
「等出去我一定給你和謝枕投票。」
這是給不給他投票的問題嗎?
賀言才發現,他兩個室友都這麼確信自己會被淘汰。
這一晚收拾行李的練習生不在少數,很多人心裡早就有預感要被淘汰,於是早早做好準備。
宿舍漸漸安靜下來,燈慢慢全都熄滅。
但黑暗中,不少練習生都拿著自己的備用機在看,看看自己留下來的概率。
這一夜註定大家睡得都不太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