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子裡的風聲小了,
不過,蛐蛐的聲音響了起來,滋滋滋的。
空間裡的聲音,
卻噹噹當的響了起來。
十分久違。
空間焦急的呼喚:「主人,主人!」
「……」
慕時秋一時怔在原地,
因為一般空間出現在,都是危急,或才是關鍵的時候,才堪堪出現,就像上回皮勇淋了大豆油,
所以,她有些擔心。
Σ( ° △ °|||)︴
上次演出上台時,最後的關頭,還是空間緊急提了醒。
不然,上次可就太危險了。
她還好有空間。
慕時秋「說吧。」
空間提醒道:
「林子裡有車輛壓過的痕跡,不過是從另一個方向,痕跡也讓人抹平了。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慕時秋:「嗯,我知道了。」
空間:「趕緊把手電筒關了,省得引起這夥人的注意。」
引起注意就麻煩了,誰也不好幹了。
女主人還危險。
╮(╯▽╰)╭
月光下,
大地亮得驚人,如同白晝,不用打手電筒,就能看清前方幾米外的地方。
現在進了林子,
月光被高大的樹叢給遮住了,四處都是黑漆漆的。
現在,周驍烈雙手穩穩的扶著她,她打著手電筒,正在林子裡探路。
聽到空間提醒關手電筒,想到前方還有吳為的人。
慕時秋立時驚了一頭冷汗,趕緊點頭:「好。」
啪嗒一聲,
她就按了手電筒的開關。
前方的路徹底暗了下來。
周圍也徹底暗了下來,渾然,進入一種濃濃的黑夜裡,什麼也看不到了。
側頭,餘光里,她看了眼身邊扶著自己的一團黑影——周驍烈。
「……我想方便一下。」慕時秋找了一個能支開周驍烈的藉口。
慕時秋扭頭,看了眼黑暗之中大約位置的周驍烈,
鼻息間,嗅到一股熟悉的濃烈的松木香,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包圍著她。
頃刻間,
她被黑夜擾亂的心,緩緩安靜下來。
漆黑的夜色之中,
周驍烈那一雙眼睛黑亮亮的,像星子一樣的閃爍著光芒,他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行不行?」
他的意思是問,一個人行不行?
慕時秋笑了笑:「可以。」
周驍烈最後堅持道:
「我跟你過去。」
萬一林子裡真藏了人,對媳婦兒就太不利了,他不能離媳婦兒太遠。
他得保護她媳婦兒的安全。
慕時秋:「……」
想了想,她最終點了頭。
周驍烈滿意的鬆了口氣。
於是,周驍烈二人靜悄悄的朝著林子深處走去,
越是往裡走,
漸漸的,
慕時秋便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有汽油味,
還有微妙的嗆人的煙味兒。
還有臭汗味兒。
與此同時,周驍烈也聞到了,
他臉色變了又變,
他聞得到雖然淺淡,但以他平時訓練的敏銳嗅覺,還是第一時間感知到了。
二人更加警惕起來,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空間同時也在緊急提醒:
「前方二十米外,有敵人,請主人和主人男人迅速躲藏。」
慕時秋:「……」
緩了幾秒,她這才答應:
「好。」
這空間,現在都顧忌她有男人了。
「你在這棵樹後看著我,我在另一棵樹後。」慕時秋湊近周驍烈耳邊,紅唇之間一張一翕,暖暖的氣流迅速衝進了周驍烈的耳廓中。
呼呼呼的,
周驍烈的臉,在黑暗之中,倏的,一下下子爆紅了。
他想了想,也湊近慕時秋耳邊,低啞的聲音道:
「好。」
松木香如一團密實的稠霧,一下子撲進了慕時秋的耳朵里,小臉上,
沉沉的、粘稠的男人味道更加霸道濃烈。
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慕時秋的那怦然劇烈跳動的心臟。
之後,周驍烈目測了下,這兩棵樹之間的距離很近,
他一隻手就能輕易夠到,
所以,
他能察覺到黑暗之中的媳婦的目光,灼熱而羞澀。
不過,這裡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他迅速調整心態。
他想到:都藏到一棵樹後,他和媳婦都不易於隱藏,所以,周驍烈權衡再三,還是答應了。
慕時秋感覺耳邊一直熱熱的,痒痒的,
這個周驍烈真是一個悶騷款,被占一點兒小便宜也要占回來。
真是可以。
他扶慕時秋隱藏在一棵稍大的樹後,
看了看,這棵樹完全能遮住了慕時秋的肚子,他才放心鬆手。
再然後,
周驍烈便敏捷的躲到另一顆樹後,
慕時秋看到周驍烈一直盯著前方,又時不時的盯向自己,她嘆了口氣,
真是,好女怕纏郎啊!
╮(╯▽╰)╭
當她看到周驍烈盯著前方的時候,她故意繞到她躲的那一顆樹的另一側,稍稍躲開一些周驍烈的目光,
然後問空間:
「前方有多少人。」
空間:「12名司機。」
慕時秋:「12輛車?」
空間:「是,一共12輛。」
慕時秋:「時空飛步,還有沒有?」
空間:「別用,一步就飛出林子了。」
慕時秋:「……好吧。」
空間:「我能幫你。」
慕時秋大喜:「你能扎癱他們?」
空間:「扎暈,秒秒的事情。」
慕時秋:「你扎吧,空間鋪子裡的針,你隨便用。」
空間:「……好。」
剎那間,
慕時秋就感覺,一道道光,
刷刷刷,
帶著月亮般銀色的光芒,就向著前方忽閃而去,眨眼不見。
嗯嗯……
十幾道悶哼的聲音響起。
接著,
是重物撲通撲通倒在草叢裡的聲音。
慕時秋:
「接下來,怎麼辦?那12車東西。」
她問空間,目前憑空收東西這件事,還不太想讓周驍烈看見。
她想有一個自己的秘密。
空間懶懶道:「已經收了,走吧。」
慕時秋:「……好吧。」
這空間真牛啊。還能幫自己主動幹活了。
待周驍烈再看過來的時候,慕時秋朝著周驍烈揮手,然後指指外面,一副我們趕緊走的模樣。
想到看不見,她又小聲道:「走。」
「好。」周驍烈以為他媳婦兒想回家上茅廁了。
然後,
他走過來,輕輕扶上慕時秋,二人輕手輕腳的就開始向林子外走去。
看到二人走來,林子外那一雙陰鷙的眼睛再次躲進了暗影之中。
待二人離開了林子,
周驍烈立刻打橫就抱起了慕時秋,然後大步流星的就往家返,走得非常快,
慕時秋被迫搓出雙手,緊緊的摟著周驍烈的脖子,聽著耳旁呼呼吹過的西北風風聲。
一道道的刮過,吹得耳朵都有點疼。
╮(╯▽╰)╭
家屬院門前,
周驍烈輕輕的放下慕時秋,打開門,扶她進院,又把門反鎖上,然後立刻抱著她就衝進了茅廁。
慕時秋:「……」
其實,不必這麼急,
在林子裡,她想方便只是支開他的藉口。
不過,現在也有尿意了,正正好。
待她出來,周驍烈鬆了口氣,還好媳婦兒沒憋著。
不然,他罪過就大發了。
二人洗漱完畢,躺床上準備睡覺。
周驍烈剛剛潤過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來:
「明天,還去看嗎?」
慕時秋:「不去了,如果被發現了,我跑不動,還得連累你。」
周驍烈:「明天,我去看看。」
慕時秋心虛的阻止道:
「不去了,吳為能捨得給白雪柔什麼好東西,無非是一輛車裝了一個縫紉機而已,
第二輛車裝了兩床被子;
第三輛車裝了一輛自行車;
第四輛車裝了一隻手錶;
第五輛車裝了一些鍋碗瓢盆兒……」
她低垂著眸子,胡亂的數了數普通人結婚給的東西,都是實用品。
周驍烈漆黑的眸子動了動:
「真不去看了?」
慕時秋:
「吳為,真的捨得送白雪柔一車一車的財寶?
想想溫雋描述的他,就不可能!
真給白雪柔,十幾輛可能只是恍子,到時,再說找一個『丟』字,就什麼都解決了。」
周驍烈點頭,不過,他決定白天還是早早的去看看。
看看那些海城的車輛,
到底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