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林琪的神識瞬間鎖定在兩人身上。她剛要發力徹底撕碎鐵籠追擊,梁科長留下的幾名死忠特務已然端起衝鋒鎗,衝著鐵籠內的她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林琪冷哼一聲,身形在狹窄的鐵籠瞬間消失。子彈穿過鐵籠,紛紛嵌在後方的土牆上。
「找死!」林琪反手從空間拔出雙槍,閃身而出,「砰砰砰」幾聲乾脆利落的槍響,幾名特務眉心飆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一腳踹飛變形的柵欄,剛要往密道追去,神識卻猛地傳來一陣極其危險的戰慄!
她的目光瞬間落向倒在地上的那個「假林陽」身上!
那名重傷的替身死士不知何時已經半跪起身,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一個黑色的玻璃藥管,而此刻,他的整隻右手竟然已經變成了令人作嘔的漆黑色!
林琪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死亡陰影籠罩心頭。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陳崢帶著兩名沖在最前面的警衛員,狂暴地踹開了地下室的大門沖了進來!
「大小姐!」
那名死士特務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瘋狂,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玻璃管,將一團濃郁刺鼻的黑色粉塵猛地揚向半空,悽厲地嘶吼道: 「你們這群赤匪,都給帝國陪葬去死吧——!」
「別呼吸!退出去!」林琪目眥欲裂,厲聲尖叫。
那團黑霧擴散得極快,林琪根本來不及多想,精神力如同海嘯般透體而出!她硬生生用神識在空氣中編織出了一張無形的巨網,趕在那團黑霧擴散到陳崢等人面前的剎那,將其死死兜住,猛地一把拽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裡!
「嗡——」
林琪感覺自己的腦海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身子猛地晃了晃,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險些栽倒在地。
「這……怎麼消失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那名死士特務看著空蕩蕩的半空,仿佛見鬼了一般,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下地獄去問吧。」 林琪強忍著頭裂般的劇痛,抬手一槍,精準打爆了死士的腦袋。
然而,儘管林琪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年輕警衛員還是不慎吸入了邊緣散落的幾絲粉塵。
「撲通!撲通!」 兩名戰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鼻孔瞬間噴出黑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渾身劇烈抽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可怕的青黑色。
「大柱!栓子!」陳崢嚇得魂飛魄散。
「別碰他們!」林琪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她借著衣袖的掩護,迅速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水壺,拔下塞子,將靈泉水粗暴地灌進兩名戰士的嘴裡。
神奇的是,靈泉水剛一入喉,兩人鼻孔里不斷湧出的黑血竟奇蹟般地止住了,抽搐的身體也漸漸平息下來,只是依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林琪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她看了一眼梁科長逃跑的密道,咬了咬牙,果斷下令: 「陳叔,別追了!密道里有引信燒焦的味道!快帶所有人撤出這裡!快!!」
陳崢對林琪的話言聽計從,毫不猶豫地扛起兩名昏迷的戰士,護著虛弱的林琪狂奔出地下室。
就在眾人剛剛衝出破瓦窯,撲倒在幾百米外的荒草溝里時——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的驚天巨響撕裂了夜空!整座破瓦窯連同地下暗室被數噸炸藥徹底掀翻,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將一切罪惡掩埋在了廢墟之下。
趴在土坡上,林琪看著沖天的火光,冷冷地攥緊了拳頭:姓梁的、蔣氏,算你們命大。但這筆帳,沒完!
……
連夜撤回根據地後,整個延安的醫療組和保衛部門都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林琪被安排在獨立的窯洞裡休息。
門一關,她的意識立刻沉入空間。
在空間邊緣的一片虛無中,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正被一層薄薄的透明神識薄膜死死圈禁著,懸浮在半空。
林琪試著用精神力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層薄膜,靈魂深處瞬間泛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戰慄感!這東西充滿了毀滅與死寂的氣息。
「小鬼子真是喪心病狂,連這種生化武器都搞出來了……」林琪暗罵一聲,趕緊喝下兩大口靈泉水,那種頭重腳輕的虛弱感才漸漸褪去。
與此同時,根據地的地下野戰醫院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幾名從蘇聯留學歸來的生化專家看著顯微鏡下的血液切片,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政委,化驗結果出來了。這是一種鬼子最新研製的惡性神經與血液破壞病毒!只要沾上或者吸入一絲,人的內臟就會在幾分鐘內溶解衰竭,可以說是見血封喉!」 老專家擦了擦冷汗,心有餘悸地說:「萬幸的是,這種病毒極難存活,沒有傳染性。不過……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說,吸入這種病毒的人,絕無生還的可能。但這倆戰士的體內,好像有一股極其霸道的神秘力量,硬生生護住了他們的心脈和腦域,將病毒死死壓制住了!王政委,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政委目光深邃,轉頭看向在場的幾名警衛員,沉聲問道:「當時在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名年輕的警衛員神色焦急,張口就想匯報:「報告!當時大柱他們剛倒下,林姑——」
「咳!」
陳崢猛地踏前一步,重重咳嗽了一聲,一把按住那名警衛員的肩膀,硬生生將他的話頭截斷。陳崢沒有多說半個字,只是迎著王政委投來的視線,極其克制地搖了搖頭。
王政委剎那間便心領神會。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神色如常地收回目光,轉頭對身旁的幾位生化專家與醫護人員嚴肅下令:
「張老,你們醫療組先去隔壁會議室,根據目前的化驗數據重新制定一套搶救方案。這裡的警衛工作由警衛團全權接管。」
「是!」專家們雖有疑慮,但也知道紀律嚴明,立刻收拾好記錄本快步退出了化驗室。
厚重的木門「咔噠」一聲緊緊合上。
確認門外沒有外人,領王政委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陳崢:「行了,陳崢同志,現在可以說了。」
陳崢這才壓低聲音,快速匯報導:「王政委,大柱和栓子吸入毒粉倒地後鼻孔噴血、眼看就要斷氣,是林姑娘第一時間衝上去,從隨身水囊里給他倆各自灌了兩口清水。水一入喉,兩人臉上的黑氣和血立刻止住了,才撐著一口氣活著撤了回來。」
王政委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極其震撼的波瀾,但很快便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沉。
他負手立在原地,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幾名心腹警衛員,聲音不大,卻帶著如泰山壓頂般的絕對威嚴:
「今天在破瓦窯現場,以及這間屋子裡聽到、看到的一切,全部爛在你們肚子裡。關於『水』的半個字,誰要是敢向外吐露分毫——」
王政委頓了頓,語氣森冷如鐵:
「一律按叛變泄密論處,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幾名警衛員身形猛然繃得筆直,凜然應道:「是!保證保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