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結論和自己看到的一樣。
宋妙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但她什麼都沒說,隨便找了正在院子裡晾曬衣服的一位嬸子。
「嬸子,我今天是來參加婚宴的,但是找不到地方,您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大隊長家在哪啊?」
那嬸子打量了宋妙幾眼,覺得她有些眼熟,手剛伸出去就忽然想起來了。
「哎呦,你是公社的吧?我好像見過你!」
宋妙笑,「對對對,我在公社上班。」
大嬸特別熱情,「今天大隊長家的媛媛結婚,沒想到把公社的也請來了,你就往那邊直走,看到那個大瓦房沒,那就是大隊長家!」
宋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呀,這房子可真氣派,大隊長家一直住在這嗎,啥時候蓋的呀,也不知道蓋這麼一個院子得多少錢。」
那大嬸樂了,搓了搓已經凍紅的手。
「他家一直在這邊,以前還是土坯房,後來才蓋了紅磚房。
不過也不是一下蓋起來的,一開始就蓋了中間那五間,後面慢慢有錢了再蓋兩邊,一共花了上千塊呢!」
宋妙做驚嘆羨慕狀,「可真厲害!」
「那可不!」
她又東扯西扯了一會兒,問了許多和孫家有關的事,之後才告辭離開。
轉過頭,宋妙臉上的笑意就收了個乾乾淨淨。
那次桃花術的事,讓她覺得施術的人可能只是有點實力,實際就是個半吊子。
可看到孫家的宅院後,就不這麼覺得了。
韓春梅察覺到宋妙的表情不對,喘氣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妙妙,怎、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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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蹙眉,把孫家的情況和她說了。
「孫家的這個格局在風水上被稱為『青龍斷尾』局,通過布局將所有旺氣都導向一方,同時對另一方形成煞氣衝擊。」
韓春梅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個青龍到底是怎麼斷尾的,不過這個說法聽著就覺得嚇人。
宋妙繼續往後說。
「我剛才問過了,那嬸子說孫家一直住在這,房子是在孫保國當上村長之前蓋的。
這棟房子的問題主要出在和旁邊山體的配合上,這樣的組合極度偏向位於青龍位的長子,而嚴重損害了白虎位的次子。」
整座宅院坐北朝南,是最傳統的吉宅朝向,能納足旺氣,所以才讓「偏心」顯得更明顯,更刻意。
孫家的宅院建在一個西北高,東南低的坡上,兩邊的高度差別不是特別大,沒那麼明顯。
表面看符合西北聚氣,東南出水的原則,但是出水口被做了手腳。
而且青龍位還有高大的樹木和象徵龍形的圍牆,這些構成了強大的「青龍砂」,護佑長房,事業興旺,人丁昌盛。
在宅院的左前方,還有一條彎曲的溪流,水流舒緩,呈半月形環抱青龍方向的房屋。
這叫玉帶水,主聚財、出貴、人脈廣。
與之相反的就是西側的白虎位了,低矮,破舊。
宋妙走近了以後看的就更清楚了。
這邊還放了一個廢棄的石磨,再旁邊就是廁所和豬圈這種污穢之地。
宅子的右前方水流形成了反弓水,同樣一條河,這段像一張弓背一樣,凸面沖向西側的房屋。
宋妙估計這個西側就是老二家原來住的地方,現在應該是老二的孩子在住。
這是大凶之地,主血光、破財、離散。
而宋妙打聽到的內容也完全驗證了她的猜想。
孫保國的弟弟前些年在一次和鄰村人的械鬥中被打死,他媳婦後也病死了,留下的兩個兒子一直病懨懨的。
「所以這個宅院只是表面上看著氣派,實際仔細觀察後能發現,格局極度不協調。
正常人不會這樣弄,應該是有人特意為之,至於做這些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韓春梅只是在傳說中聽過有人用風水術害人,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還能怎麼回事,肯定是那個受益人幹的唄!」
除了孫保國還能是誰?
宋妙原本懷疑孫老太太的,畢竟這個人一直沒出現過,藏在大眾視野後面,有可能就是幕後boss呢!
可現在又忽然不確定了。
兩個兒子,就算偏心,也不至於偏到這種程度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使再想一個過得好,也不會下這樣的死手害另外一個。
所以實際上幕後的boss是孫保國本人?
那他還怪能幹的,既能當大隊長把所有人管的服服帖帖,又能背地裡管女兒看上男知青的事。
想到韓春梅說的那個叫胡小雨的女知青,宋妙記得她說孫保國家的五兒子追求人家,只是那個女知青不願意。
沒多久就出事沒了。
也不用繼續猜了,一個人身上是不是背著人命,從他的面相上就能看出來。
她調整了下表情,嘴角掛上淡淡的笑,拉著韓春梅往孫家去。
這會兒的孫家人來人往,大隊會計搬了桌椅坐在門口,負責記錄禮單。
沒隨禮的人都不許進去。
宋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對孫保國的霸道有了進一步了解。
見到宋妙,大隊會計還愣了半天。兩人在公社見了不止一次了,他有些不確定道,
「宋副書記今天過來是?」
宋妙笑笑,「上次在公社碰到孫媛媛,她邀請我來參加她的婚禮,我正好有時間,這不就過來了!」
大隊會計這才放下心,一臉熱情的請人進去。
「沒想到我們媛媛和宋副書記還認識呢,快裡面請,她還在自己房間裡,就是把頭那個屋,你們直接過去就行了!」
宋妙應下,就見大隊會計又攔住了韓春梅,表情沒了剛才對宋妙的熱情。
「韓知青過來是幹什麼,我要沒記錯的話,你已經不在我們大隊了!」
韓春梅也是一臉的不情願。
「你當我願意來啊,還不是孫媛媛非得叫我過來,說什麼我來就等於她婆家那邊來人了,存什麼心思以為我不知道嗎!」
會計不說話了。
他是看著孫媛媛長大的,這確實是那孩子能幹出來的事。
他不自在的咳一聲,把人放了進去。
韓春梅快走幾步來到宋妙身邊,湊到她耳邊悄悄說,
「大隊那幾個幹部,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孫保國的狗。」